第109章 那位姑娘,該不會是姓衛吧?(1/2)
在祭台密林時,陸歡歌給陸未吟撒藥不成反被打暈,再恢復神志,人已經身在營帳。
之後一直沒見過陶怡和尚懷瑜,昨天讓人出去打聽,竟得知二人即將成婚。
想不到最後嫁進尚國公府當世子妃的人竟然成了陶怡!
處心積慮謀劃半天,到頭來給別人做了嫁衣,陸歡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她不傻,陶怡看上的是昭王,尚懷瑜對她鍾情也不似有假,互相併不中意的倆人不會無緣無故湊成一對,這中間肯定有貓膩。
很有可能是陸未吟做了什麼。
陸歡歌讓忍冬去找陶怡,想弄清楚其中原委。
忍冬按陸歡歌吩咐,去千禧居買了半份紅豆糕半份綠豆糕,送去陶家,讓西角門的看門婆子轉交陶怡。
兩人一個喜歡紅豆一個喜歡綠豆,以前約見時總這樣點,見到這份糕點,陶怡必然會明白。
然而忍冬在角門外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天黑,角門都沒再打開過,只能回將軍府復命。
「我知道了。」陸歡歌神色平淡,也猜到可能會是這個結果。
牆倒眾人推的道理,她懂。
陸未吟那個親姐姐害起她來都毫不手軟,更別說這種所謂的姐妹。
陸歡歌咬牙邁步,緩緩走到窗邊,仰頭,清冷的月照著一張素白的臉。
疼痛中,思緒格外清晰。
沒關係,沒關係,只當是去奉心堂休養生息。
世事無絕對,事在人為,只要她想,就一定能有法子出來!
與此同時,千姿閣里,陸未吟也站在窗前,望著天上那輪趨於圓滿的月亮。
不知為何,她這兩天總是時不時回想起前世在北地的時候。
北地的月亮沒有這麼幹淨明亮。
那裡總是有風,風卷著沙子,將天上的月亮也染成了沙子的顏色。
貧瘠荒涼的土地養不活那麼多人,於是在爭搶和拼殺中,養出了泯滅人性的惡狼!
涼薄的夜色籠在陸未吟身上,凝成眼底的寒霜,指尖掐進窗框,像是要捏碎那朵浮雕的牡丹。
脊背繃得筆直,連耳垂下的珍珠都停住不晃,整個人好似化為一柄利劍,將拂過衣袂的風切開割裂。
「小姐。」尖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陸未吟驟然回神,收起一身凜冽,回頭問:「都收拾好了?」
尖尖點點頭,想到收進包袱的那幾塊硬邦邦的鋼板,忍不住問道:「小姐,神醫不會是要把那幾塊鋼板填進大公子腿里吧?」
鋼板是老金讓軒轅璟找人打造,得知陸未吟要去福光寺,軒轅璟便讓她順道帶過去。
尖尖一想到要把人的腿劃開、填板、再縫上,她就後背發毛。
知道的是治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酷刑。
「也許吧。」
陸未吟隨口應著,坐到妝檯前卸掉釵環,難得的睡了個早覺。
翌日,天還沒完全亮,陸未吟就帶著尖尖出門了。
灰濛的天際透出一線魚肚白,秋風裹著濕氣拂過,涼意沁人,連時不時響起的鳥鳴都帶著幾分朦朧的倦意。
車輪壓過青石板鋪就的街面朝城外疾馳而去,尖尖打著哈欠,靠著車壁昏昏欲睡,好像就是打個盹兒的工夫,福光寺到了。
寺里一如既往的香火鼎盛。
殿前香爐青煙繚繞,銅鐘肅穆,黃葉落滿石階,僧鞋踏過的聲響里仿佛都透著禪意。
下了馬車登階而上,再從幽徑轉入,來到蕭東霆住的院子。
檐下階前,流光剛從淨能手中接過食盒,一抬眼,就看到陸未吟和尖尖走進來。
「陸小姐。」流光大步迎上去,接下尖尖手中的包袱,「你們來啦。」
陸未吟看了眼他手裡的食盒。
盒面右下角有一朵彩繪的荷花,還挺雅致。
淨能打招呼離開,陸未吟問:「大公子最近還好嗎?」
流光領著兩人進屋,一邊倒水,一邊壓低聲音絮絮叨叨回話。
「我也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公子的腿有知覺了,就是疼得厲害,有時候整夜整夜的疼,疼到睡不著,大頭神醫說是好事,還說沒法吃藥,得扛,扛過去就好了。」
陸未吟看了眼內室門,「大公子在休息?」
流光點頭,「昨晚又疼一宿,天亮才睡著。」
話音剛落,蕭東霆的聲音傳出來,「誰在外面?」
陸未吟揚聲回道:「大公子,是我。」
沉默半晌,蕭東霆說:「進來。」
陸未吟推門進去,蕭東霆已經自己撐著起身靠坐在床頭。
原本俊逸的面容如今瘦得近乎鋒利,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寬大的外袍披在身後,壓出消瘦單薄的肩形。
陸未吟瞳孔微擴。
病痛磨人,要是老太君見著,怕是要心疼得睡不著覺。
蕭東霆抬了抬瘦尖的下巴,「坐。」
待陸未吟將凳子端到床前坐下,蕭東霆問,「家裡還好嗎?」
陸未吟將他來寺後家裡發生的事娓娓道來,包括蕭西棠任京畿衛校尉,自己伴駕秋狩,如何三試如何得賞。
既已展露鋒芒,就沒必要在蕭東霆面前藏著掖著。
至於伴隨而來的麻煩事,就不跟他說了,反正說了他也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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