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尚國公府家宅不寧,昭王來訪(2/2)
另為南州、平城、遙城等雪災重地免賦稅三年,諭旨上點名「仰體東宮慈憫之意」,將功勞都記在太子頭上。
意料之中的戲目一出出登台,陸未吟一切如常,只是千姿閣里的丫鬟經常能看到自家小姐坐在窗前擦槍。
寒鐵槍頭被擦成霜色,仿佛都不用碰著,只是從槍頭吹過一陣風,就能割破人的皮肉。
而在陸未吟一遍遍擦槍的時候,軒轅璟的利劍已經出鞘。
這天傍晚,天色忽然從昏黃轉為灰藹,竟悄無聲息下起雪來。
立春後的晚雪沾物極化,將天地澆成濕漉漉的一片,寒氣更勝以往。
尚國公府里早早的點了燈,橘黃的光落下來,被粼粼濕地扯得稀碎。
正院廳中,尚震手捧茶盞,隱忍的不悅藏在繃直的唇線中,額角青筋在皮下突突輕跳。
「又打起來了?」
陶家的隨嫁嬤嬤跪伏在地,肩膀抽動,死死壓抑著哭聲,「是,求國公爺救救我家小姐。」
尚震抬眼看向無聲飄雪的院子,明明隔得很遠,卻仿佛聽到了遠遠傳來的爭吵哭鬧聲。
聒噪刺耳得很。
這個孽障,自己作孽惹禍娶回來的媳婦兒,隔三差五的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攪得家宅不得安寧。
小小一個軍器監之女,雖說打死也就打死了,可這門親事畢竟驚動了天子。
這才成婚多久,若真抬出去一具屍體,不僅於門庭無光,說不定還會惹出事端。
於是尚震放下茶盞起身,「行了行了,小夫妻打打鬧鬧沒什麼稀奇。」
說罷,邁開大步朝兒子的興和院走去。
秋狩時摔斷的腿已經治好,卻落了疾,站著瞧不出什麼,行進間就能看出來右腿有一點跛,將垂落的厚實袍角拉扯得左右搖晃。
侍從趕緊撐起傘,一溜小跑跟上去。
興和院裡,下人遠遠看到國公爺來了,飛快跑進來報信。
「世子,國公爺來了。」
緊閉的雕花木門後,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跳動的燭光照出滿屋狼藉,也清晰照出被按在桌上的陶怡那張青紫未消又添紅腫的臉。
「知道了。」
尚懷瑜應聲,鬆開陶怡的頭髮,踏著遍地紙屑退後兩步,吹了吹手背上火辣辣的指甲血印。
「明日我再寫一封休書,你若還撕,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陶怡胸腔劇烈起伏,神情木然的將垂落的亂發捋到耳後,話音卻無比堅決。
「和離可以,想要休妻,做夢!」
尚懷瑜自己不要臉勾搭陸歡歌,居然還想休妻讓她頂著污名下堂,簡直無恥之尤。
「那我就只能找口棺材抬你出去了。」
尚懷瑜拿帕子緩緩抹去指甲印上滲出的血跡,撂下狠話轉身往外走。
到了外間,卻始終沒等到尚國公。
「父親呢?」
小廝回答:「昭王殿下到訪,國公爺迎接去了。」
尚懷瑜身軀一震。
昭王,他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