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用兒子的人頭,平息神明之怒(1/2)
楚風得令,叫上一人從大帳破口處出去,很快又從帳門進來,兩人合力拖著個五花大綁的壯漢。
看清那人,也力雄目光冷凝成冰。
這不是哈圖努身邊的阿魯麼,他前天才見過,並且命人將他帶下去隱秘處置了。
居然還活著。
也力赤扭著身子瞪著阿魯,情緒愈發激動。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不是讓他好好藏著嗎,怎麼會落到這個雍國皇子手裡?
也力雄犀利的目光在也力赤和阿魯身上來回,心裡全都明白了。
顯然,阿魯讓他親自率兵參加什麼示威演武被拒,便把主意打到他的蠢貨兒子頭上,將阿金的身世捅到也力赤面前。
既然他這個首領不聽話,那就讓鄂撻部換一個首領。
而這些,剛好被隱藏得更深的雍國皇子全部掌握,所以才會出現得這麼及時。
軒轅璟笑著看向也力雄,「老首領對本王這份『禮』可還滿意?」
也是巧了,他本是衝著也力赤的命來的,沒成想誤打誤撞,碰見也力赤和阿魯密謀今晚這齣好戲。
既然戲台都搭好了,那他索性就來個順水推舟。
這可比直接殺了也力赤有用多了。
也力雄悶咳兩聲,回望軒轅璟的目光並不算友善,「皇子殿下擅闖我鄂撻部王庭,就不怕有來無回?」
軒轅璟面不改色的攤手,甚至加深了笑意,「如果老首領覺得本王只是帶了這幾個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沒有萬全的準備,本王也不敢親自來湊貴部奉金節的熱鬧。」
他越是氣定神閒,也力雄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透過這個年輕人平靜的雙眼,也力雄仿佛能看到王庭之外,在奉金節歡慶的篝火照不到的地方,徐鎮山正帶著鎮北軍的鐵甲強兵嚴陣以待。
弓已上弦,刀已出鞘,只等帳內一聲令下,便會揮兵攻入,踏破鄂撻部的王庭——就像當初的烏桓部那樣。
只有這樣,這個雍國皇子才能這麼從容淡定。
可是不對呀!
他的巡騎呢?
他散布在王庭外圍晝夜不休巡視的鄂撻勇士,難道都死光了嗎?
這個大雍皇子又是如何穿過層層防衛,悄無聲息的直抵這金頂大帳?
重重疑問從心裡冒出來,也力雄越想越心驚。
也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大帳破口灌風,他竟開始手腳發涼。
沉默良久,也力雄胸口起伏,緩緩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濁氣。
再開口時,屬於一部首領的桀驁和怒火已被強行壓下,語氣在審慎戒備之外,還多了三分客氣。
「那麼……尊貴的二皇子殿下,不惜親身犯險來到日金山王庭,除了看奉金節的熱鬧,還有沒有其他貴幹?」
軒轅璟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笑意微收,神色變得嚴肅鄭重。
「本王此來,是為兩地百姓免於戰火屠戮,亦為大雍北境謀一個百年太平。」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也力雄鷹眸銳利,似是要穿透對面年輕皇子的眼睛,去看看他肚子裡到底裝著怎樣的陰謀和算計。
軒轅璟迎著審視的鋒芒,不閃不避,在展示坦誠的同時,也彰顯出毋庸置疑的底氣。
兩股無形的力量在靜默中交鋒角,也力雄率先移開視線,轉向被按倒在地的兒子身上。
雍帝的兒子,他的兒子,還真是高下立見。
也力雄站起來,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裡太亂了,皇子殿下願不願意隨我去隔壁大帳詳談?」
說的是『願不願意』,實際問的是『敢不敢』。
軒轅璟幾乎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好。」
一旁的星嵐楚風等人呼吸一緊,臉上卻看不出絲毫表情變化。
這個時候,誰先慫,誰就落於下風。
答應得這麼幹脆,手下也面不改色,不見絲毫擔心,也力雄愈發確信,鎮北軍一定就在附近,而且極有可能是徐鎮山親自帶隊。
前一刻還在不安分的往外冒的小心思徹底偃旗息鼓,也力雄客客氣氣將軒轅璟請到旁邊議事帳,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同軒轅璟說話。
軒轅璟說起獻禮爆炸背後的真相,「一切皆因哈圖努的野心而起,他借部族紛爭藏起來的人馬,便是最好的證明。」
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謀劃了一個將胡地九部和大雍都算計在裡面的一個局。
也力雄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話。
很多事情,當時看不出來,可只要往回倒推,便一目了然。
軒轅璟又道:「事發後,厲城官兵全力救治胡部使團,待本王稟明天子求得旨意,便可將胡部傷員如數送回。」
略微一頓,他又補上一句:「連同黑水部的圖蘭逐首領在內。」
也力雄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一下子擰得更緊了,「圖蘭逐沒死?」
這對他來說不算是好消息。
軒轅璟點頭,「受了點傷,不過沒大礙。」
也力雄穿好皮袍,「照這麼說,黑水部已經投了你們雍國了?」
「『投』這個字用得不對,大雍並無征伐胡地之意,所以準確來說是達成一致,共謀太平。」軒轅璟一板一眼的糾正。
以後不清楚,但現在確實沒有收歸胡地的心思。
胡地貧瘠,地廣人稀,加上胡人善戰又桀驁難馴,相當於啃一塊沒什麼肉的硬骨頭,根本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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