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番外:是一見傾心,也是非你不可的堅定(2/2)
事情是手下人辦的,他真就出面喝了杯茶而已,結果次日,李家的人送來一匹西域寶馬。
極漂亮的棗紅馬,他無功不受祿,親自牽去退回……退回失敗。
小太陽一般的姑娘,胡攪蠻纏起來那是一點道理都不講,讓人難以招架。
於是,他送了她一支馬鞭以作回禮。
送禮嘛,自然要考慮投其所好,只是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在西州,男子送女子馬鞭是代表傾心定情。
他真沒那個意思,這種事自然要解釋清楚。
茶樓憑窗,對面那雙眼睛裡的光一下子黯淡下來,那一刻,他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居然有些發酸。
那之後,一直忙於公務,他有好一陣子沒見過李蕖。
再聽到她的名字,是聽人談論起李家正在籌辦一場賞荷會。
他莫名有些氣惱。
說什麼對他一見傾心,果然只是說說而已。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也習慣了,從出生開始,他就是被放棄的那個,而且……反正他也不喜歡她。
再說了,李蕖已經到了年紀,親事遲遲未定,家裡難免著急。
賞荷會這天,蕭南淮休沐在家,管家來報,說李蕖李小姐來了。
不巧,蕭北鳶找楊窈真玩兒去了,他原想叫管家去回她,卻聽說她是自己騎馬來的,一直在抹眼淚。
撞了鬼似的,他親自去了門口。
小姑娘臉上淚痕未乾,眼睛紅得兔子一樣,看見他,還是咧嘴笑起來,揚起聲調喚他:「蕭南淮。」
他一如既往的客氣,甚至還多了幾分疏離,「李小姐,阿鳶不在。」
李蕖說:「我找你。」
吸吸鼻子,又說:「我餓了。」
蕭南淮將人迎進去,叫人給她煮了一碗麵。
李蕖抱著碗,一口眼淚一口面,吃到一半,也不知道是打嗝兒,還是抽噎著問他:「蕭南淮,你要不要娶我?」
他回答:「不要。」
「你想好了,你若不娶我,我家裡便要將我嫁給別人了。」
「嗯,想好了。」
「可是我不想嫁給別人,我就喜歡你。」
她一撇嘴,就著眼淚吃完剩下的面,打了響亮的飽嗝兒,再抬起袖子,胡亂將眼淚抹了個乾淨,咧嘴笑起來。
「沒事兒,你再好好想想,我下回再問你。」
她吃完面就走了,奇奇怪怪。
可她說下回再問……真是見鬼了,他竟然有些期待。
他甚至打算好了,若是她下回再問,他就說再想想……
不管是永昌侯府蕭家,還是安西節度使所在的李家,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結親的,其中有很多利害關係,總得考慮清楚。
可她不問了。
除此之外倒是如常,每回見到,都會樂呵呵的喚他「蕭南淮」。
「蕭南淮,蕭南淮……」
月華透窗,灑落身上,蕭南淮躺在椅子上慢慢搖著,不自覺呢喃起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三個字似乎被人賦予了不一樣的含義。
夜色漸濃,酒意上頭,眼皮漸漸沉重起來,昏昏欲睡時,蕭南淮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
「蕭南淮。」
高揚清脆的聲音乘風而來,宛若幻聽。
「蕭南淮。」
又是一聲,比方才更真切些。
蕭南淮猛的睜開眼睛,睡意瞬間消散。
不是幻覺!
迅速起身出門,剛走到廊下,便見長松急步從院門方向奔來,臉上帶著驚訝和無措,伸手指著東側院牆的方向。
「公子,那裡……」
蕭南淮疾奔過去,夜風呼呼刮過耳畔,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吹在臉上無比真實,也吹散了最後一絲酒意。
那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帶著點氣急敗壞,又有點可憐兮兮。
他穿過庭院,循聲來到院牆下。
抬頭望去,就見一人正騎在牆頭,姿勢頗為狼狽。
衣裙亂七八糟的攏著,在月輝下呈現出珍珠般的瑩白光澤,可蕭南淮知道那是淺綠色,白日裡見她穿過。
「蕭南淮!」
牆頭上的李蕖看到他,眼睛倏的亮起。
驚喜的喊了一聲,隨即又垮下臉,哭笑不得,「我裙子被勾住了。」
夜風拂過,吹動她散落的髮絲和凌亂的裙裾,明明處境尷尬,那雙映著月光的眸子卻始終亮得驚人。
蕭南淮仰著頭,看著她狼狽又理直氣壯的模樣,方才心頭那點莫名的思緒仿佛瞬間找到了歸宿,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柔軟。
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他問:「你來做什麼?」
半夜翻牆,還被掛在牆頭,這行事作風,果然很『李蕖』。
李蕖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來問你,是不是喜歡秦小姐。」
如果他有喜歡的人了,而那個人不是她,那肯定是不能再纏著他了。
這話時,李蕖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月光照進她眼底,映出忐忑,也映出不肯退縮的勇氣。
夜風似乎都靜了一瞬。
蕭南淮仰望著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