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完全沒在意的一個人(2/2)
若說那沙雀真來自這府里的哪個人,她首先懷疑的就是余秋水。
也正因此,她才會把周嬤嬤派到余秋水跟前盯著,但最後也沒盯出什麼來,也不知道是余秋水真的沒問題,還是周嬤嬤年老昏花沒發現。
皇帝面色微變。
他之前完全沒在意這個余秋水,只當她是為丈夫軒轅韜傳信,故此只讓人將軒轅韜單獨監管。
皇帝馬上讓人去將余秋水抓起來。
該問的都問清楚了,時間也到了後半夜,皇帝讓老豫王夫婦倆起身,開門見山的說明了需要他們怎麼配合。
最後,他問道:「王叔王嬸可還有什麼最後想做的事?」
豫王妃淚眼朦朧的說:「求陛下容許臣婦再見見孩子。不說話,就看看。」
見不到他長大了,只能牢牢的將那小模樣兒刻在心裡,帶到下面去,若能見得他祖父父親,也能描述給他們聽聽。
皇帝應允,又看向老豫王。
老豫王挺了挺佝僂的腰背,笑容悲涼,「求陛下容臣再聽聽戲吧!」
皇帝唇線略微一繃。
戲班裡的人很可能與魏平安有所勾連,此時登台唱戲,夜靜聲亮,保不齊會傳出去些什麼消息。
老豫王也很快意識到不妥,正要改口,恰在此時吳盡言叩門進來稟事。
「陛下,余秋水想舉刀自盡,已被擒獲。」
皇帝邁步走出去,余秋水被影衛押著跪在階前,戰戰兢兢的垂著頭。
想來應是察覺到今夜府中與以往不同,余秋水仍舊穿著白日的黛紫錦衣,滿頭珠釵也未拆卸,只髮絲略微有些凌亂。
頸間有一道明顯的血痕,襯得保養得宜的臉愈發蒼白。
老豫王話到嘴邊,最後又咽了回去,化作沉重的一聲嘆息。
皇帝嘴角扯出一抹幽深且危險的淺笑,「押去鎮岳司,告訴蕭東霆,不管用什麼方法,在天亮前讓她把知道的全部吐出來。」
當久了貴夫人,怕自己熬不住酷刑,所以寧可選擇死。
這種人最好收拾了。
余秋水滿臉驚恐,張著嘴正要說話,影衛順勢塞了坨什麼布將嘴堵住。
一股無法言述的酸臭直刺鼻腔,余秋水弓著腰連連乾嘔,就這麼被拖了下去。
皇帝吩咐影衛,「去,把戲班的人叫起來。」
復又轉向老豫王,「王叔盡興!」
留下最後一句,皇帝揚長而去。
老豫王跪地長拜,「恭送陛下!」
風已息,燈籠落下的光也變得平靜,奈何夜色太過深沉,沉得仿佛除了天亮,沒有任何光可以穿透。
老豫王點了一出單刀會,一遍又一遍,老生蒼涼悲壯的唱腔從半夜一直響到東邊泛起魚肚白。
鎮岳司刑房裡,身上落滿鞭痕和烙印的余秋水顫抖著伸出手,沾上印紅,按在剛簽的墨跡未乾的名字上。
拿到口供,面冷如鐵的蕭東霆穿過地牢的重重陰影,疾奔出去,快馬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