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寧可失去人性，也不失去獸性（1/2）

「這是在—邀請我？」

突如其來的邀請，跳躍的思維，讓維德都險些跟不上，一臉異的望著阿爾文，但出於禮貌性，他還是開口婉拒了：「抱歉，瓦爾修斯先生，我不認為自己，適合擔任面壁者的助手，況且我對目前的工作很滿意。」

這也是實話。

他不認為，這些面壁者比他更強。

但目前的工作，的確更適合自己。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撞上這個年輕人的目光時，維德總是覺得，他內心的想法，仿佛被看穿了。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被剝光的似得沒有任何秘密。

這種感覺，讓維德很不舒服。

「這真的是你內心的想法嗎？」

坐在椅子上的阿爾文，身體忽然向前傾了幾度，瞳眸深處好似倒映著星辰，能洞徹人心的微光：「你是個聰明人，但也正因如此，你才能看見別人無法看見的東西，比如——失敗的未來，不是嗎？」

維德看似面無表情，可細微處的眼角，卻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瓦爾修斯先生。」

他討厭這樣的眼神。

能洞悉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如果您沒有其他事了，我就先告辭了，瓦爾修斯先生。」

維德條然起身，他不想在與這個『面壁者」糾纏了，因為—害怕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也被挖掘出來。

他快步離開座椅，轉身走到門口，像是倉皇離去一樣。

不知道有多久—他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這個年輕人帶給他的壓力很大！

然而，就在維德抓住扶手，要拉開門離去時，卻聽見聲音傳來：

「維德先生，在文明的終極壓力之下，純粹的「理性」和道德的「人性」，你認為究竟哪個更重要？」

維德的動作，像是被定格了一樣。

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他的瞳孔深處，居然在輕微的顫抖，其中雜著一絲—-瘋狂。

「維德先生，請回答我的問題。」

阿爾文依舊坐在那裡，十指交叉，仿佛從始至終，掌握著這場談話的「主動權」。

維德深吸了一口，轉身凝視著阿爾文的眼睛：「沒有人類的文明毫無意義！」

「文明存在的必要前提是「延續」，如果連基礎的前提都無法滿足，所謂的道德—，就只是「文明」這個墳墓上的雜草罷了！」

「所以，您的立場更傾向於為了文明存在的延續，人類可以允許「必要的惡」，對嗎？」阿爾文十指交叉，抵在下顎，饒有興趣的觀察著維德。

「如果文明無法延續，人性、道德—這些基於文明而誕生的『思想」，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維德冷酷的道：「人類文明誕生至今，每一次躍遷，都伴隨著大量的物種滅絕，我不認為這是「惡」，所謂的『善惡」，無非是社會、人類為自己提出的鎖罷了，但——它不是必要的。」

「你問我，在道德與理性間，人類該作何選擇？」

「我的答案是——」

「如果在文明滅亡的抉擇時刻，人類可以失去人性，但絕不能失去獸性！」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

可失去獸性，人類將會失去一切！」

「漂亮的回答。」

阿爾文忍不住為他鼓掌。

這個回答，簡直太契合戰錘了！

「您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也該我問您了。」維德直視著阿爾文，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從他的眼裡看出什麼：「你會是人類的「救世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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