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都要把夢夢給帶回來[三千好看加更](2/2)
希望可以從文學上,對特殊時期做一個批判和總結。
但是這一篇《傷痕》的角度與筆觸,太過於真實了。
剛剛我看的時候,這心都還跟著一起痛了一下。
由此可知,真有這樣類似經驗的讀者群眾們,看到這篇《傷痕》,該會是有多難受和共情。」
說到這裡,巴老就又停了下來,看向一旁的錢老問他道:「鍾書,你覺得呢?《傷痕》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作品,但是……」
「沒什麼但是的,巴老,既然我們一直在找這樣的作品。現在這樣的作品恰好出現了,為什麼還要有這個顧慮那個顧慮呢?
我們不是說好了麼?一定要在國內的文藝領域,樹立新風,將過去的歪風邪氣全都給淨化。
出!這篇《傷痕》就放在新一期的《人民文學》,馬上發表,越快越好。
你們怕什麼社會影響不好,為什麼會不好?
這篇《傷痕》,就是把大家的傷痕都給寫出來了。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或者大家不知道的事?
我們選出一篇文章來發表,還怕這篇文章的影響力太大麼?難道不是應該越大越好麼?」
一連串的反問,錢老也是很乾淨利落的將在場包括巴老在內的所有人,都給說服了。
「對!一定要發表。我等的就是這篇《傷痕》了,甚至,我認為之後所有對特殊時期進行反思的文學作品,都可以以傷痕為名,統稱為傷痕文學了。」
終於追上大家進度,看完整篇《傷痕》的主編張光年,反倒是意氣風發,非常果斷地說道。
巴老也是眉頭展開,笑著點頭道:「光年是《人民文學》的主編,那就聽他的,發出去。如果有人有意見,讓他來作協找我,就說這篇《傷痕》是我們作協審核通過的,必須發表出去的。」
「好!有巴老做我們的後盾,我們什麼都不怕。」
「太好了!這篇《傷痕》發出去的話,我敢說,一定會比海子的兩篇詩歌的影響力更大。」
「那肯定的呀!詩歌才那麼點字,這篇《傷痕》,可是足足七千字,講述的故事幾乎橫跨了特殊時期的十年啊!」
「這個海子真的是太有才了,詩歌寫得如此浪漫與震撼,連小說也這般擅長,他真的只是一個農民麼?」
「以前我不相信有天才,現在我信了,這個海子才十八歲,寫出的文字如此老練與真實……」
……
編輯部的編輯們,對林火旺的《傷痕》,一致好評。
又有巴老和鍾老這兩個堅實的後盾,主編張光年大筆一揮,兩天後的《人民文學》最新一刊,把第一篇文章往後挪一下,將《傷痕》放上去。
大家都很期待,《傷痕》在《人民文學》上發表之後,會在全國各地引發怎麼樣的轟動來。
要知道,《人民文學》的發行量,復刊以後就一直是三百萬冊以上,遠勝於《詩刊》,影響力也更是兩個量級的。
……
與此同時,在滬上。
外事局下的翻譯處,通常被人稱作翻譯局的單位。
柳茹夢的母親郭琳嫻,在平反之後,就回到了原單位翻譯局上班。
甚至為了補償她,還上調了她的級別,成為了翻譯處的副處長。
不過她的業務能力也是真的強,不僅精通英語和俄語,連日語和韓語都擅長,甚至還在自學一些小語種,比如義大利語和波蘭語。
這也使得原本好幾個老員工,見她這個以前被批判的對象,當上了副處長很不服氣,可見識到她的實力之後,一個個都心服口服。
花了幾天的功夫,郭琳嫻終於將單位的事給捋順了。
因他們家之前住的別墅郭公館,目前還有租戶在,組織上正在進行騰退,所以郭琳嫻也先謝絕了單位安排的其他宿舍。
而是依舊每天回到那個小弄堂里,住在那只有十幾平米的房間裡。
當然不想搬走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怕女兒返城回來後找不到自己。
每天只要一下班,她就立刻早早的騎車回家去,盼望著能在家裡看到女兒的身影。
三年了!
除了第一年下鄉過年的時候,女兒回來一次,之後她便和女兒柳茹夢整整兩年未見了,通信也只有幾次。
今天,又一次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郭琳嫻沒有看到女兒的身影。
不由得,她的心裏面就更焦急了起來。
「按理來說,夢夢早就收到我寄給她的信了。為什麼還不回來?
難道說,因為信里塞的錢太多,中途被公社或生產大隊裡的幹部給截了?
還是說……夢夢捨不得鄉下的婆家?不肯回城?
不行!我不能再這麼盲目的等下去。明天我就請假買票,去一趟東北,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夢夢給帶回來……」
長夜漫漫,孤枕難眠,郭琳嫻翻來覆去睡不著,便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