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女人,給的實在太多了(1/2)
指尖從冰冷的玉簡上滑落,陳禾緩緩睜開雙眼。
陋室之內,一片死寂,唯有他自己的心跳聲,沉重如鼓。
「木朽」之氣。
好一個生生不息的《青木長生功》,好一個慈眉善目的吳長老。
這已經不是枷鎖了,這是一柄懸在頭頂的鍘刀,而握著刀柄的,正是吳天德。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萬劫不復。
陳禾的後背抵著粗糙的牆壁,感受著那股刺骨的涼意。
他從未像此刻一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與無力。
如同一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蟲,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就在這時。
「咚,咚。」
兩聲輕微的叩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聲音很輕,很有禮貌,卻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陳禾緊繃的神經上。
誰?
吳天德去而復返?
不對,那老狐狸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如此。
陳禾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悄無聲息地從地面上站起,身體如一張拉滿的弓。
他布置在門口的簡易警戒法陣,沒有絲毫反應。
來人,要麼是凡人,要麼是修為遠超他想像的高手。
「陳禾道友,可否一敘?」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清冷如月光,又帶著幾分空靈。
是她。
那個在大比擂台下,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眼神的白衣女子。
那個在他離開吳天德院落時,在暗中窺視他的存在。
她來做什麼?
陳禾心中念頭飛轉,警惕並未因此放下。
他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薄薄的木板,低聲問道:「深夜到訪,閣下有何貴幹?」
門外沉默了片刻。
「交易。」
只有一個詞,簡單,直接。
陳禾撤去了門口的警戒法陣,伸手,拉開了門栓。
吱呀一聲,木門向內打開。
月光如水銀瀉地,灑在門前。
柳清言就站在那片月光里,一襲白衣勝雪,不染塵埃。
她的容貌被清冷的月輝籠罩,顯得有些不真切,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沒有硬闖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外,等待著主人的邀請。
「請進。」
陳禾側過身,讓開了道路。
柳清言邁步走入,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也隨之飄了進來,沖淡了陋室中那股壓抑的氣息。
她環視了一圈這間簡陋到堪稱寒酸的屋子,目光最終落在了陳禾身上。
「我叫柳清言,來自藥王谷。」
她沒有繞圈子,直接報上了自己的來歷。
藥王谷。
這個名字讓陳禾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可是與靈土宗截然不同的存在,是東洲大陸上鼎鼎有名的正道宗門,以煉丹濟世聞名。
一個正道聖地的弟子,為何會深夜造訪他這個魔宗雜役?
「我來靈土宗,是為了追查一種奇毒。」柳清言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陳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重點在後面。
「在大比之時,我從你的那株鐵線藤上,感受到了一絲極為特殊的『本源生機』。」
柳清言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血肉,直視他手腕上那截不起眼的藤蔓。
「那種生機,與解除我所追查奇毒所需的引子,有幾分相似。」
陳禾的心,沉了下去。
藤蔓手環,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個女人,究竟看出了多少?
「你不必緊張。」柳清言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備,「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我只問你,你是否有一種……能夠催化靈植,使其產生某種異變,提純其本源生機的秘法?」
室內再度陷入沉默。
陳禾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承認?還是否認?
否認,對方顯然不會相信,甚至可能採取更激進的手段。
承認,則會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在對方面前。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看著陳禾那張不動聲色的臉,柳清言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
她沒有逼問,而是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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