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狗,不太行啊(1/2)
大比的進程飛快,淘汰賽刷掉了九成以上的弟子。
演武場上的擂台從最初的十座,減少到了如今的三座。能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外門中的佼佼者,最弱的也是鍊氣五層後期。
除了一個例外。
陳禾。
當執事念出下一場對陣名單時,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甲字擂台,陳禾對陣王烈!」
「王烈?那個鍊氣六層的王烈?」
「這下沒得玩了,那小子運氣再好,也不可能跨越三個小境界吧?」
「王烈師兄可是孫浩師兄的左膀右臂,一手烈火掌兇悍無比,去年就差點進入前二十。」
議論聲中,一個身材精悍、面容陰鷙的青年躍上擂台。他身穿赤色勁裝,雙手骨節粗大,隱隱泛著紅光,顯然是常年修煉火系功法的緣故。
他就是王烈。
王烈一上台,目光就死死鎖定了擂台下的陳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廢物,滾上來受死!」
陳禾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上台階。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引得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高台上,孫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李執事,這下這隻蟑螂該被踩死了吧。」他語氣輕鬆,「王烈辦事,我放心。我已經交代過他,不用留手,廢掉四肢就行。」
李牧端著茶杯,杯蓋輕輕撇去浮沫,動作不疾不徐。
「看看再說。」他的聲音沒有起伏,「我只想知道,他的『運氣』,究竟能好到什麼地步。」
孫浩聞言,只當李牧是謹慎過頭,不屑地哼了一聲,目光轉向擂台,準備欣賞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人群中的柳清言,素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鍊氣六層。
這已經超出了正常應對的範疇。陳禾的計劃,真的能行得通嗎?
擂台上,王烈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陳禾,眼神愈發不耐。
「別磨蹭了!」他爆喝一聲,不等執事宣布開始,右掌便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
「烈火掌!」
一隻由火焰構成的巨大手掌,帶著灼熱的氣浪,朝著陳禾當頭拍下。這一掌覆蓋了小半個擂台,封死了陳禾所有躲閃的路線。
「好快!」
「這是下死手啊!」
台下驚呼四起。
陳禾的瞳孔猛地一縮,腳下生風,身體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向後折去,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吹倒的稻草,貼著地面向後滑行。
灼熱的掌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將他額前的黑髮都燎得捲曲起來。
「轟!」
火焰巨掌拍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巨響,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
陳禾從地上狼狽地爬起,胸膛劇烈起伏,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躲開了?」王烈有些意外,隨即獰笑,「反應不錯,我看你能躲幾次!」
他雙腳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沖向陳禾。雙掌之上,火焰升騰,化作兩柄火焰短刀。
「炎刃之舞!」
王烈身形旋轉,兩柄火焰短刀帶起一片致命的火網,將陳禾籠罩其中。熾熱的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響。
陳禾的表演,開始了。
他腳下的步伐再次變得散亂無章,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在刀光火影中左支右絀。
「嗤啦!」
一縷刀風擦過他的臂膀,衣袖瞬間化為飛灰,露出的皮膚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嘶……」陳禾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痛苦」不似作偽。
他又掐動法訣,數十根藤蔓破土而出,試圖纏繞王烈的雙腳。
王烈看也不看,護體靈力一震,火焰刀鋒一卷,所有藤蔓便被燒成了焦炭。
「廢物!就會這點不入流的把戲嗎?」王烈攻勢更猛,嘴裡不斷地叫罵,試圖摧毀陳禾的意志。
陳禾不言不語,只是不斷催動著最低階的木系法術。
木盾,木刺,藤蔓。
木盾剛一出現,就被炎刃劈成兩半,化作燃燒的木塊。
木刺射在王烈的護體靈力上,連半點漣漪都無法激起。
藤蔓更是成了助燃的柴火。
一時間,擂台上火光四射,木屑紛飛。陳禾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他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傾覆。
「結束了。」台下的弟子們紛紛搖頭。
「能撐這麼久,已經算他命硬了。」
「實力差距太大了,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孫浩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李執事,您看,我說什麼來著?」
李牧卻沒看他,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陳禾。
他看到陳禾雖然狼狽,但每一次躲閃,都用最小的動作、最省力的幅度,避開了最致命的攻擊。他身上的傷看起來嚇人,卻沒有一處是真正的重傷。
他看似慌亂的步伐,總能恰好出現在王烈攻擊的薄弱點。
這傢伙,不是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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