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借刀殺人,禍水東引(2/2)
執法堂的弟子一腳踹開了張狂的院門。
「張狂!有人舉報你私煉禁藥,跟我們走一趟!」
「放屁!誰他媽敢舉報老子!」
張狂赤著上身,怒氣沖沖地從屋裡走出來,鍊氣九層的威壓轟然散開。
帶隊的執法堂執事冷笑一聲,同樣是鍊氣九層,氣息卻更加凝實。
「張狂,我勸你最好配合。否則,罪加一等!」
「搜!」
幾名執法堂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進院子,開始翻箱倒櫃。
張狂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卻不敢真的動手。
他再狂,也不敢公然對抗代表宗門規矩的執法堂。
「執事,屋裡沒有。」
「院子也搜了,都是些煉器廢料。」
帶隊的執事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他走到院角那堆廢料旁,不經意地用腳踢了踢。
「嘩啦——」
幾塊黑鐵錠滾開,露出了下面半掩著的一枚青色玉佩碎片。
執事眼神一凝。
他彎腰撿起那塊碎片,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從上面散發出來。
他拿出一個羅盤狀的法器,對著碎片照了一下。
羅盤的指針,瞬間瘋狂旋轉,最終死死地指向一個方向,發出嗡嗡的蜂鳴。
「這是……孫祥師兄的『追風佩』!」一名眼尖的弟子失聲叫道,「我見過!這上面有他獨一無二的神識烙印!」
空氣,瞬間凝固。
張狂臉上的怒容僵住了,取而代de是茫然和驚恐。
「不……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沒見過!」
帶隊執事緩緩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在張狂臉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所謂「人證」,便是他與孫祥那人盡皆知的深仇大恨。
所謂「物證」,便是這枚沾染了死者氣息的法器碎片。
一個完美的閉環。
張狂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猛地反應過來,狀若瘋虎地咆哮起來。
「是栽贓!這是栽贓陷害!我沒殺孫祥!」
他的辯解,在閃爍著靈光的「追風佩」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鎖起來,帶走!」執事冷冷下令。
兩條漆黑的縛靈索飛出,將張狂捆了個結結實實。
***
執法堂的地牢,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絕望的味道。
張狂被投入了最深處的水牢。
他至死不認。
換來的是更加殘酷的刑訊。
外門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變了。
再沒有人議論那個失蹤的倒霉蛋陳禾,所有人的話題都變成了「惡霸張狂,殺人奪寶」。
孫邈長老的怒火,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據說,他親自去地牢看過張狂,出來時,臉色雖然依舊陰沉,但眼中那股見誰都想殺的瘋狂,卻收斂了許多。
陳禾站在藥園的山坡上,遙遙望著執法堂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窺探感,消失了。
他暫時安全了。
代價是另一個人的毀滅。
他的心中,沒有愧疚,也沒有喜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就在這時,兩個路過的外門弟子,壓低了聲音的交談,順著風飄入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張狂那傢伙,被打得不成人形了,還在那喊冤呢。」
「喊什麼?」
「不知道,就聽見他瘋了一樣地吼『是李家的人幹的!是李家要害我!』,你說好笑不好笑?他得罪的人多了,怎麼偏偏賴上李家?」
「誰知道呢,八成是瘋了。」
李家?
陳禾的眼神動了一下。
這個姓氏,在宗門內似乎代表著另一股不小的勢力。
張狂臨死前,為何會喊出這個名字?
是情急之下的胡亂攀咬,還是……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陳禾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照料著面前的靈草。
危機暫時解除,但他知道,只要孫邈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件風屬性靈物,這件事,就永遠不算完。
而那把名為「張狂」的刀,雖然好用,卻也留下了一道新的、名為「李家」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