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毒計破產,孫邈的怒火(1/2)
孫邈的庭院中,一株百年鐵松虬結蒼勁,松針如墨,在微風中紋絲不動。
庭院的主人,此刻的心情卻遠不如這鐵松平靜。
一道青色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正是狼狽逃回的王執事。
他身上的法袍被劃破了數道口子,髮髻散亂,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污與泥土,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長老!」王執事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出事了!都死了!張師弟和李師弟……都死了!」
孫邈正端著一杯新茶,聞言,手指猛地一緊。
他沒有立刻發問,只是將茶杯緩緩放回石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這聲輕響,卻讓王執事的心臟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說清楚。」孫邈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丙柒藥圃!」王執事不敢抬頭,將臉深深埋向地面,「那地方……那地方邪門的很!陳禾那小子,他,他不知用了什麼邪法催生陰凝草,把地下的東西給引活了!」
他一邊說,一邊回憶著那恐怖的場景,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們一進去,就遭了殃!產量是夠了,不,是翻了一倍都不止!但那草根本就不是靈植,是毒物!是吃人的怪物!」
王執事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一切都歸咎於陳禾的魯莽和藥圃的「意外」。
他把自己描繪成一個盡忠職守、卻不幸遭遇天災的可憐人,將兩名弟子的死,說成是邪法催生引來的恐怖反噬。
「陳禾呢?」孫邈終於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他還活著。」王執事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理解的驚懼,「那小子就縮在門口,那些藤蔓……那些怪物,好像不攻擊他!他就眼睜睜看著!看著張師弟和李師弟被……被吞掉!」
孫邈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庭院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個鍊氣三層的雜役,在兩個鍊氣四層的修士慘死當場的「意外」中,安然無恙?
他緩緩將茶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入口帶著一股苦澀。
「廢物。」
兩個字從孫邈的牙縫裡擠出來,冰冷刺骨。
王執事渾身一顫,不知道這兩個字是在說死去的弟子,還是在說他自己。
「長老,此事千真萬確!那小子絕對有問題!他一定是用了什麼禁術,才僥倖活命,我們必須……」
「滾出去。」孫邈打斷了他。
「長老……」
「我讓你滾出去!」孫邈猛地將茶杯擲在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滾燙的茶水濺了王執事一臉,他卻連擦都不敢擦,只是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庭院。
孫邈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意外?
他栽培王執事多年,對方有幾斤幾兩,他一清二楚。
那番添油加醋的說辭,騙騙旁人還行,想騙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叫陳禾的雜役,用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手段,設計坑殺了他的兩個手下,還嚇破了王執事的膽。
一個鍊氣三層,坑殺兩個鍊氣四層?
孫邈不信,但他更不信所謂的「意外」。
這件事,已經不是損失兩個不成器的手下那麼簡單了。
這是挑釁。
是那個他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對他的一次赤裸裸的挑釁!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的殺意化作了實質的寒冰。
「吳天德……」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身影一晃,消失在庭院中。
外門藥園管理處。
吳天德正拿著一本帳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心情頗為不錯。
算算時辰,丙柒藥圃那邊應該已經有結果了。
陳禾那小子,最好的下場,大概就是任務失敗,被王執事廢掉修為,扔出宗門。
這樣一來,既解決了麻煩,又賣了孫邈一個人情,自己還不用擔任何干係。
完美。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將此事的影響降到最低時,一股強橫的氣勢,如同一陣狂風,猛地撞開了管理處的大門。
「吳天德!」
孫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雙目噴火,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一步踏入,鍊氣七層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壓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吳天德手中的帳冊「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臉上閃過一抹真實的錯愕,隨即立刻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和氣笑臉。
「孫長老,您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請坐。」
「坐?」孫邈冷笑一聲,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的人死了!兩個!就死在你推薦的那個『人才』負責的藥圃里!」
吳天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死了?
怎麼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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