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夜談判，魔女之邀（2/2）

「我可以提供你修煉所需的丹藥，提供外界的情報，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幫你解決掉一些麻煩。」

她的目光落在陳禾的手指上，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催發木刺後尚未完全散去的青芒。

「你的法術很奇特，木靈根之中，似乎夾雜著一股……鋒銳的死氣。這股力量很強，但用得久了，會侵蝕你自身的靈根，斷絕你的仙路。」

她拔開瓶塞，一股清雅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枚『清蘊丹』，雖不是什麼絕品靈藥，卻能洗滌你法術中駁雜的氣息，讓你的靈力變得更加純粹。就當是我的一點誠意。」

話音落下，她屈指一彈。

那塊污穢核心與那個白玉小瓶，化作兩道流光，徑直飛向陳禾。

陳禾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核心尚有餘溫，玉瓶卻冰涼刺骨。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女人，不僅看穿了他的偽裝，看穿了他的處境，甚至看穿了他功法最核心的秘密！

【芒種】之力，被她說成了「鋒銳的死氣」。

雖然不完全準確，卻也相差不遠。

與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她今天能看穿這些，明天就能發現自己丹田裡的那顆神秘種子。

可她的條件，又精準地擊中了陳禾的軟肋。

丹藥、情報、庇護……

這些都是他目前最急需的東西。

獨自一人在靈土宗摸索，就像在黑暗的森林裡獨行，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而柳清言的出現，像是在他面前點亮了一盞燈籠。

燈籠後面是什麼，是出路，還是更深的陷阱，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對力量的渴望，對查明這片藥園真相的執念，讓他心中的天平，開始緩緩傾斜。

他抬起頭，迎上柳清言的目光。

「合作可以。」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但我需要知道，你調查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

柳清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欣賞，有戒備，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焦急。

「找到母株。」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然後，將它……淨化。」

「淨化」兩個字，她說得有些用力，仿佛在說服自己。

陳禾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將玉瓶和核心收入懷中，這個動作，代表了他的選擇。

「如何聯絡？」

「不必聯絡。」柳清言搖了搖頭，「三天後的子時，還在這裡。我會帶你需要的東西來。你，則需要告訴我，這片藥園裡，除了這裡，還有哪裡土靈氣異常。」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向後退去。

她的身影仿佛沒有重量，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遠處的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殘葉。

藥園重歸寂靜。

陳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玉瓶冰冷，而那塊污穢核心，卻像一塊烙鐵，隔著衣物散發著灼人的溫度。

一條更危險，也充滿了更多可能的道路，在他腳下展開了。

他不是在與虎謀皮。

他是在與一頭同樣飢餓、同樣危險的孤狼，暫時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