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張執事,路滑,小心腳下(1/2)
劇痛從大腿和腰側炸開,像是有燒紅的烙鐵捅進了血肉。
張昊的身體因劇痛而扭曲,他低頭,看見那幾根金色的根須死死釘在他的身上,傷口處,一縷縷黑氣正被根須上淡金色的光芒飛快消融。
他的護體靈力!
「你找死!」
張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手臂肌肉虬結,竟不顧傷勢,強行將刺入體內的根須連皮帶肉地扯了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他雙目赤紅,理智被劇痛和羞辱徹底焚燒,再無半分外門執事的從容,只剩下最原始的瘋狂。
「我要把你剁成肉醬!」
他體內的靈力毫無章法地爆發,整個人化作一團挾著腥風的黑影,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道刁鑽詭異的弧線,將周圍抽來的根須盡數斬斷。
金色的根須斷口處汁液飛濺,卻又悍不畏死地繼續生長,纏繞。
陳禾的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只是冷漠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張昊。
很好。
狗被逼急了,就會亂咬。
亂了,就好殺。
「就這點本事嗎,張執事?」
陳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張昊耳中,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他不再後退。
一股遠超鍊氣四層的靈力波動,從他那具略顯單薄的身體裡轟然升起,直衝巔峰。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粘稠了幾分。
他握緊了手中的柴刀,那柄砍柴用了無數次的凡鐵上,一抹凝實的灰芒亮起,仿佛給刀刃鍍上了一層死亡的霜華。
「殺!」
張昊的吼聲未落,陳禾動了。
他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影不退反進,迎著那漫天刀光沖了上去。
鐺!
柴刀與黑刃短刀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張昊虎口發麻,他駭然地看著陳禾。
這小雜種的力量,怎麼可能與他分庭抗禮?
他可是鍊氣七層!
陳禾一言不發,眼神平靜得可怕,手腕一轉,柴刀順著對方的刀鋒滑下,削向張禾的手腕。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地面,又有兩根藤蔓如毒蛇般彈出,纏向張昊的腳踝。
「滾開!」
張昊抽身後退,刀鋒迴旋,斬斷藤蔓,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不僅力量詭異,戰鬥的技法也老練得不像一個雜役。
每一次出刀,每一個走位,都恰到好處,將這片狹小的空間利用到了極致。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修士戰鬥,而是在和這整座詭異的園子為敵。
腳下會伸出要命的根須,四周有抽打不絕的藤蔓,頭頂的殘垣斷壁似乎隨時都會落下。
而陳禾,就是這座園子的主宰。
「雜種,你到底是什麼人!」張昊一邊抵擋著陳禾連綿不絕的攻勢,一邊厲聲喝問。
回答他的,是更加凌厲的一刀。
陳禾根本不與他廢話,他體內的靈力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耗著,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一鼓作氣,在對方的恐懼徹底發酵之前,徹底打垮他。
柴刀上的灰芒越來越盛,帶著一股斬斷生機的決絕。
每一次碰撞,張昊都感覺手中的短刀在哀鳴,那股灰色的力量透過刀身,試圖侵入他的經脈,帶來一種萬物凋零的死寂感。
「這是什麼功法?」
張昊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裡竟被壓製得死死的。
更讓他恐懼的是,大腿和腰側的傷口處,那股刺骨的寒意正在蔓延。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死氣。
一股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死氣,正在蠶食他的靈力,腐蝕他的生機。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滯,靈力的運轉也出現了凝滯。
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自己恐怕會活活耗死在這裡!
一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張昊的全部心神。
逃!
必須逃出去!
只要逃出這座該死的園子,回到宗門,他有的是辦法炮製這個小雜種!
貪婪,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終於被恐懼徹底擊潰。
「給我死!」
張昊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猛地催動全身殘餘的靈力,手中的黑色短刀黑氣大盛,化作一條猙獰的毒蟒,張開血盆大口,吞向陳禾。
這是他最強的一擊,也是拼命的一擊。
陳禾瞳孔一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立刻橫刀於胸前,同時催動腳下的根須,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實的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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