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清明之力,洞察殘魂(2/2)
萬魂血障。
僅僅聽名字,陳禾就能想像出那座陣法的惡毒與強大。
以萬魂為基,以血脈為鎖。
這意味著,就算他能解決掉那三名金丹後期的守壇人,也無法踏入祭壇半步。
除非,他能拿到萬歸一的血,或者那枚所謂的信物。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還有呢?」陳禾繼續壓榨著殘魂的價值。
殘魂的光芒越來越暗淡,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它在消散前,仿佛是本能的囈語,又透露出了一段信息。
「他們……守的是『根』……不是宗主……他們……不信宗主……說他瘋了……會毀了……靈土宗的根基……」
說完這句,屠夫的殘魂再也支撐不住,化作點點光屑,徹底消散在了靜室之中。
陳禾靜立原地,消化著剛剛得到的情報。
三位金丹後期的守壇人。
一個需要血脈或信物才能通過的萬魂血障。
以及一個關鍵的變數:守壇人與萬歸一之間,似乎並非鐵板一塊。
他們守護的是祭壇,是靈土宗的「根」,也就是地底那頭「吞世母根」,而不是萬歸一本人。
這其中,有可以利用的空間。
但眼下最大的難題,還是那個「萬魂血障」。
他沉思片刻,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玉簡,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
玉簡泛起微光,一道無形的波動穿越了洞府的層層禁制,傳向了遙遠之地。
片刻之後,玉簡震動起來。
柳清言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一絲急切。
「你那邊怎麼樣?成為親傳弟子,萬歸一沒有對你做什麼手腳吧?」
「他給我換了個更大的籠子。」陳禾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剛審問了一縷殘魂,得到了歸墟祭壇的情報。」
他言簡意賅地將守壇人和萬魂血障的事情說了一遍。
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柳清言也被這情報的份量所震驚。
「三個金丹後期……這老魔頭真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柳清言的聲音凝重起來,「萬魂血障,我似乎在藥王谷的禁典里見過記載。」
「說。」
「這是一種以無數生魂的怨念和修士精血築成的陣法,至陰至邪,水火不侵,尋常的破陣之法對它完全無效。」
陳禾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任何陣法都有其克星。」柳清言話鋒一轉,「禁典上說,對付這種至陰至邪的陣法,最好的東西,是天地間至剛至陽的聖物。」
「比如?」
「九陽聖水。」柳清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特,「而煉製九陽聖水,最核心的一味主材,名為『九陽草』。」
她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什麼。
「巧了。」
「這種草,只生長在極陽的火山地脈附近。」
「玄天劍宗那座火山,遍地都是。」
陳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玄天劍宗。
那群腦子裡只有劍的瘋子。
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萬歸一想將整個南域的修士當成血胎的養料。
玄天劍宗,自然也在他的菜單之上。
與其自己去想辦法破解那血障,不如……找一把更鋒利的刀,替他去劈開這道障礙。
「柳清言。」
「嗯?」
「你有沒有辦法,讓玄天劍宗的人『恰好』得知,靈土宗的歸墟祭壇,是威脅整個南域修真界的源頭?」
玉簡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柳清言似乎在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有。」
「玄天劍宗里,有我們藥王谷安插的人。」
「而且,我還能讓這個消息,聽起來像是從靈土宗內部,某個『良心未泯』的長老口中,無意間泄露出去的。」
陳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冰冷而銳利。
很好。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即將再次轉換。
萬歸一想用整個南域做棋盤,那就要看看,誰才是那個能笑到最後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