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孫淼老狗,拿命來填(1/2)
狹窄的裂縫深處,水聲潺潺。
兩人在黑暗中穿行,濕冷的水汽浸透了衣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身後,孫淼那狂暴的靈力波動漸漸遠去,最終被厚重的岩層徹底隔絕。
「他練了邪功。」
柳清言的聲音在幽暗的通道中響起,帶著一種確信無疑的冷意。
陳禾沒有回頭,腳步不停,只從喉嚨里發出一個音節:「嗯?」
「丹火,乃丹修一身陽罡之氣所化,純粹,熾烈。」
柳清言緊跟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我師尊曾說,真正的金丹丹火,能焚盡世間萬般陰邪,兩者水火不容。」
「孫淼的丹火,卻夾雜著一股陰寒。」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像一鍋滾油里,被強行灌入了一瓢冰水。油還是熱的,能燙死人,可它已經不再純粹了。」
「這意味著什麼?」陳禾問道,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這意味著,為了強行煉化那枚血魂道果,他走了捷徑。」
柳清"言的呼吸有些急促,既有逃亡的疲憊,也有發現敵人弱點的興奮。
「他用某種陰寒功法中和了道果的暴戾血氣,才勉強將其壓制在體內。這種力量極不穩定,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他每一次全力催動丹火,都是在加劇這種衝突。」
「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
陳禾的腳步終於停下。
他轉過身,黑暗中,柳清言只能看到他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機會?」
「對。」柳清言點頭,「這種強行融合的力量,必然有其罩門。只要找到那個點,或許能引爆他體內的靈力衝突,讓他自食其果。」
陳禾沉默了。
他想的卻不是這個。
引爆?太麻煩了。
一個金丹真人,就算靈力衝突,臨死前的反撲也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
他需要一個更徹底,更安全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丹田氣海中的那枚【吞世母根】烙印,毫無徵兆地劇烈灼燒起來。
一股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如同被點燃的野火,瘋狂地指引著他朝暗河的下遊走去。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走。」
陳禾吐出一個字,再次邁開腳步,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暗河的水流越來越急,通道也愈發寬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甜香撲面而來。
兩人衝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讓柳清言瞬間煞白了臉。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
穹頂高不見頂,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垂下,像一根根倒懸的利齒。
而溶洞的中央,紮根著一棵樹。
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血色巨樹。
它太龐大了,樹幹粗壯得需要數十人合抱,樹皮乾枯開裂,如同巨獸的鱗甲,一道道深紫色的紋路在樹皮下緩緩遊走,仿佛是活物的血管。
無數條蟒蛇般粗壯的根須,從巨樹的基座蔓延開來,刺入岩石,鑽入地底,遍布整個溶洞的地面,像一顆跳動不休的巨大心臟,將整個地底空間都變成了它的領域。
黯淡的紅光從樹身散發出來,將整個溶洞映照成一片血色的煉獄。
「吞世母根……」
陳禾喃喃自語,丹田的烙印在瘋狂跳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不用猜,他能感覺到。
這就是萬木血獄的核心,是那株恐怖母根投射在此方秘境的一具強大子體。
是整個秘境的能量中樞。
「就是它……」
柳清言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一種找到仇敵的戰慄。
「我師尊所中之毒的源頭……就是這種氣息……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那棵血色巨樹,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隨即,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看清了樹上掛著的東西。
那不是果實。
而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血色巨繭,由無數細密的血色絲線纏繞而成,表面光滑,還在微微起伏搏動。
透過那半透明的繭壁,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包裹著的人形輪廓。
那些人蜷縮著身體,四肢扭曲,面孔緊貼著繭壁,表情凝固在極度的痛苦與驚恐之中。
他們正是此前在秘境各處失蹤的,那些宗門精英弟子。
「王師兄……」柳清言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看到了一個巨繭中熟悉的身影,正是丹堂一位天賦極高的內門師兄,他身上的丹堂服飾還清晰可辨。
他已經死了,被吸乾了所有精氣神,成了一具掛在樹上,為這邪物提供養料的乾屍。
「必須毀了它!」柳清言的聲音變得尖利,帶著無法遏制的恨意。
「毀了它?」陳禾的聲音卻異常平靜,他緩緩搖頭,「太浪費了。」
柳清言猛地回頭看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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