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魂木覓蹤跡,屠夫暗隨行(2/2)
「……」
陳禾看得「很認真」,眼角的餘光,卻瞟向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槐樹。
樹影晃動。
一個魁梧的身影輪廓,一閃而過。
屠夫的耐心,比他想的還要好。
陳禾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神情。
他搖了搖頭,仿佛對這些任務都提不起興趣。
然後,他轉過身,邁開步子。
方向,不是回洞府,而是刑罰堂。
既然躲不開你的監視,那我就走到你最熟悉的地方去。
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地盤上,你能看出什麼花樣來。
刑罰堂,是所有血河宗弟子都心生畏懼的地方。
這裡常年被一股血煞之氣籠蓋,陰森壓抑。
兩名身穿黑甲的守衛,如同雕塑般立在門口,眼神冷漠。
「站住,何人?」
「兩位師兄。」陳禾拱手,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掙扎,「內門弟子陳禾,有事求見。」
守衛上下打量著他,其中一人認出了他。
「你就是陳禾?」
「是。」
「來刑罰堂何事?這裡不是你們內門弟子該來的地方。」守衛的語氣很不客氣。
陳禾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羞於啟齒」的表情。
「不瞞二位師兄,昨日在血泉祭壇,弟子……弟子心神受創,一夜未眠,腦中總是浮現那血色根須的景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聽聞,刑罰堂煞氣最重,能磨礪心志。所以想……想來此地,看看能否藉助此地的煞氣,克服心中恐懼,斬掉心魔。」
這個理由,聽起來荒唐又蹩腳。
但對於一個突然被委以重任,又被嚇破了膽的年輕天才來說,似乎又合情合理。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古怪。
「你要進刑罰堂磨礪心境?」
「不不不。」陳禾連忙擺手,「弟子不敢深入,只想在這外圍區域,尋一處地方打坐片刻,感受一下煞氣即可。」
守衛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事不大,便進去通報了。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
「進去吧,管事准了。記住,只許在外圍,不許亂闖。」
「多謝師兄!」
陳禾躬身行禮,走進了刑罰堂的院子。
他能感覺到,那道來自屠夫的視線,更加清晰,更加專注了。
很好。
你越是盯著我,就越會相信我只是在做一些蠢事。
陳禾找了一個角落,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開始運轉功法,抵抗著四周侵襲而來的陰冷煞氣,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這副模樣,任誰來看,都是一個在用笨辦法對抗心魔的愣頭青。
然而,在他的神識深處,一縷微弱到極致的【小滿】節氣之力,正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它沒有去探查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去觸碰任何禁制。
它如春雨潤物,只是去感知這片區域裡,所有草木的氣息。
枯萎的草,石縫裡的青苔,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樹……
煞氣太重,這裡的生命都帶著一股死氣。
陳禾耐心地分辨著每一種木質能量的細微差別。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滲透進刑罰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
突然,他的心神微微一動。
一股奇特的木質香氣,從刑罰堂深處,地牢的方向,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
這股香氣很淡,幾乎被濃郁的血煞之氣完全掩蓋。
但它和周圍所有死氣沉沉的木頭味道都不同。
它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與溫和,仿佛能撫平最狂躁的魂魄。
這股氣息……
陳禾立刻判斷出來,它不是養魂木本身。
更像是由養魂木的粉末,混合了其他材料,製成的一種線香。
刑罰堂的地牢深處,常年燃燒著這種東西。
是用來安撫那些被折磨得即將崩潰的犯人神魂,防止他們魂飛魄散嗎?
陳禾的心臟,有力地跳動了一下。
線索,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