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壽鬼天官的消息!(1/2)
濕沉沉的風,在死寂的村道上嗚咽。
江蟬目光如電,緊鎖著前方那抹跌跌撞撞的白色身影,腳下速度快若驚鴻!
然而,在追著那身影在轉過一個拐角之後,它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憑空消失,直接在這片死寂荒頹的村落之中,無影無蹤。
「又不見了…?」
江蟬猛地剎住腳步,手中血災鬼刀嗡鳴…他記起早前在羅崗鬼村,在懸屍鬼林禁地,在荒碑坡…這鬼書生三次出現,三次化解了自己的危機,三次也都是這般憑空消失。
江蟬銳利的目光掃過空蕩的街巷、歪斜的屋舍…一無所獲。
正當他心下暗疑之際,前方一塊泥濘的灘涂里,一道坐起來的人影,突兀映入了他的眼帘。
「嗯?」
冷不丁認出那人影…江蟬的眉峰為之一挑。
旋即,他握緊了手中鬼刀,大步而去!
「……」
「呵…」
毒蠍坐在泥濘中,姿態帶著一種慣有的「從容」,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演出的謝幕,而非狼狽的復活。
看清村道上提刀而來的那道身影,他放下了手中徹底報廢的那張紙,虛弱中略帶一絲玩味的開口,「…來了?」
沒有任何廢話!
回應毒蠍的,是一道撕裂空氣的猩紅血芒…唰!
江蟬抬手,血災鬼刀悍然斬落!
血色刀罡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大地裂開的猩紅傷口,瞬間吞噬了毒蠍所在的位置!
毒蠍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身體以一種狼狽至極的姿態,猛地向側面翻滾!
噗嗤!
匹練般的刀罡,擦著他的肩膀凌厲劈落!
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皮肉翻卷,直接露出了裡面森白的骨頭!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傷口內,只有粗黑油亮的蜈蚣在蠕動、糾纏!
「嘶…!」
毒蠍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劇痛讓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但他依舊強撐著沒倒下,他甚至用那隻完好的手,慢條斯理地將散落到額前、沾滿泥漿的濕發向後捋順,「還真是一點不客氣啊!」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用一種混合著疼痛、虛弱和慣有的輕鬆語氣開口,
「江隊長,火氣別這麼大嘛…」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這『死而復生』的小把戲,究竟是怎麼玩兒的?」
說話間,他肩膀上那道恐怖的傷口,在一條條蜈蚣的涌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平復!最後竟然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江蟬眼神更冷,仿佛沒聽到他的話語,手中鬼刀再起,更恐怖的血色刀光當頭斬落!絲毫沒有要留手的意思…
「唉…」毒蠍發出一聲輕佻又無奈的嘆息,就在刀光臨體的瞬間,他整個人如同被推倒的沙塔,轟然坍塌!
嘩啦啦——
數不清的油亮蜈蚣從他垮塌的身體每一個部位爆散開來,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飛快鑽進腳下濕冷的泥濘地面,消失不見!
「江隊長,我也知道你有針對魂魄的手段…」
毒蠍的聲音,幽幽地從另一處泥沼中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膩感,
「可我的魂…早就獻給老闆了啊。你就算把我剁成肉泥,除了把我體內的那東西放出來…你什麼都得不到,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話音中,數不清的蜈蚣再次從泥地里湧出,匯聚、凝結,重新凝聚成毒蠍的身影。
只是這一次,他的臉色更加慘白,氣息也明顯虛弱了一大截,坐著的身形都有些搖晃,顯然這種「解體—重組」的手段,對他的消耗極大。
江蟬手中的刀鋒,終於在這一刻微微一頓,冰冷的殺意暫時凝滯。
毒蠍似乎鬆了口氣,瞥了一眼髒污的泥地,自嘲地笑了笑,「好吧,站著聊也行。這地兒確實不怎麼樣…」
「你老闆…是誰?」江蟬的聲音如同灰霾天空下吹過的風,不帶一絲溫度。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麼?」毒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沒錯,我的老闆…是拜鬼教的一位『鬼差』大人。不過,可不是『四骸伶人』。」
江蟬眉頭立刻緊鎖,面龐緊繃如刀刻,「你對這座村子裡發生的事…知道不少。」
毒蠍不置可否,只是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老闆…是哪位鬼差?」江蟬追問,刀鋒上的血光微微流轉。
「不知道。」毒蠍乾脆地回答,在江蟬眼神變得更冷之前,他立刻又補充道,「別激動,我是真不知道。」
「我只不過是老闆手下的一條狗,像我這樣的狗,拜鬼教里多得是。這次任務要是能把你帶回去,說不定還能得老闆賞臉看一眼…」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嚮往,隨即又收斂,認真道,「我只知道,我的這位老闆,他擁有著…一種神秘莫測的預知能力。」
「預知?」江蟬眼神微凝。
「沒錯!」毒蠍加重語氣,眼中閃爍著敬畏與狂熱,「第四鬼差四骸伶人是以傀儡的手段著稱,而我的這位老闆手中,掌握著一隻極其特殊,極其罕見的、擁有著預知能力的『鬼』!」
「說不定…」毒蠍意味深長地看著江蟬,「我們現在這場的對話,包括你我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早已在他的『預知』之中了。」
江蟬的眉頭皺得更深,眼神銳利如冰,審視著毒蠍的每一絲表情,也似乎在等著毒蠍的後文。
毒蠍很滿意這個效果,他伸手從旁邊泥地里拾起那根陳舊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門檻,「喏,這個…就是老闆賞賜給我的一張保命底牌,叫『門檻姥爺』。」
他撫摸著那暗褐色的木質,仿佛在撫摸情人細膩的肌膚,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沉溺又不可捉摸起來,「只要在這門檻上面刻下誰的名字,誰的壽數就會被借來…只借不還。」
江蟬瞳孔微縮,瞬間聯想到毒蠍索要簽名之事,進一步馬上想到了當時同樣給予了簽名的蘇晴,「你要簽名,就是為了這個!」
「bingo!」
毒蠍打了個響指,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可惜啊,這東西有個很雞肋的規則…必須得是本人親手在它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我嘛…取了個巧,把你們的字跡糊弄上去,勉強也能用。不過…」
他敲了敲那根木頭門檻,語氣帶著一點惋惜,「畢竟不是名字,也不是你們親手刻的,效果差了可不止一星半點…所以,你的那個搭檔,最多就是吃點苦頭,死不了,放心吧。」
毒蠍說著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起強烈的好奇,「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江隊長!」
他緊緊盯著江蟬,「你是用什麼手段,竟然能規避掉『門檻姥爺』的借壽規則?要知道,這東西…可是一件跟傳說中那隻『壽鬼天官』有關的奇物!」
「能對抗它規則的…恐怕只有其他幾隻同級別的存在了吧?」
江蟬沉默不答,心頭卻是驚動,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毒蠍懷中抱著的那根木頭…門檻。
片刻,他吐聲開口,「剛才,有個穿著古代服飾的白面書生的傢伙往這邊跑,你看到了嗎?」
毒蠍一愣,隨即茫然搖頭,「我『活』過來,除了江隊你提著刀殺氣騰騰地衝過來,誰也沒看到。」
「那是…」
江蟬冷冷吐出一個名字,「福鬼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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