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SSS級三階修行法!!(2/2)
樓道里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映出一張熟悉而又令人厭惡的臉…徐鯤。交流賽前被他揍得鼻青臉腫連鬼寵都被爆掉的傢伙。
此刻,這傢伙頭髮凌亂,額角還貼著一塊滑稽的卡通創可貼,眼神躲閃,嘴唇緊抿著,透著一股強裝鎮定卻掩不住的惶恐。
他站在房門外面,緊張地搓著手,還不時回頭張望幽暗的走廊,一副好像身後有鬼做賊心虛的派頭…
「他來做什麼?」
江蟬並沒有放鬆警惕。
擰開門鎖,將門拉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江…江哥!」
門開的瞬間,徐鯤像被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討好和…恐懼,「您…您還沒睡呢?太好了!」
「這個點,你總不能專程跑來祝賀我交流賽大獲全勝吧?有屁快放…」江蟬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毫不掩飾的厭惡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徐鯤臉上,那股漠然的審視感,讓徐鯤下意識地又縮了縮脖子。
交流賽…一想到江蟬在交流賽上的強勢表現,徐鯤臉上的神情立刻閃過一抹不自然,那努力克制著的畏懼,都快從眼睛裡溢出來。
「大…大好事啊江哥!」
徐鯤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興奮,但尾音卻在微微發顫,他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我知道楚天雄在哪!他現在就在這學校里!!」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蟬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壓下了心頭的起伏。那審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手術刀,像要剖開徐鯤話語下隱藏的東西。
「學校?」江蟬的聲音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所以?」
「所…所以這是天大的功勞啊江哥!」徐鯤急切地上前半步,又立刻被江蟬冰冷的眼神逼停,他搓著手,語速加快,
「四階的墮鬼者!乾羅城發布了紅名懸賞!且不說高達五百萬的懸賞,就說那貢獻點便是一筆巨額…!」
「江哥,你得到了夔皇學府的金章保送,做懸賞任務是能夠獲得貢獻點的,而貢獻點是在學府里兌換物資的主要憑證…拿下楚天雄,都夠您換多少資源了!」
「我…我特意來告訴您,帶您去!這功勞…送給您!」徐鯤諂媚著挺了挺胸,但眼神里的閃躲出賣了他。
「送我?」江蟬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前兩天挨的揍,這麼快就讓你轉性了?還是你覺得我腦子不好使?」
徐鯤的臉立馬漲紅,眼底深處一絲怨毒飛快閃過,隨即被更深的恐懼壓了下去。他乾笑兩聲,帶著一種刻意的卑微:「江哥…瞧您說的!那天…那天是我不開眼,得罪了您!」
「我…我這不是幡然醒悟,想…想跟您賠個不是嘛!這功勞…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真的!楚天雄那傢伙傷得很重,現在去,手到擒來!再晚…再晚被斬鬼局的人發現,或者讓他緩過勁跑了,就太可惜了!」
「為什麼不直接通知斬鬼局?」江蟬的問題像冰錐,直刺核心,「外面全是他們的人。一個通訊的事,你的功勞更大更安全,何必冒險來找我?」
「呃…這…」徐鯤眼神明顯慌亂地左右游移,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意,「這…江哥,你沒有想過斬鬼局那麼多人手押送,為…為什麼還能讓楚天雄逃脫?他四階實力強橫是一個方面,但…但這裡面就真的沒有貓膩嗎?」
「你想說斬鬼局故意讓他逃走。」
江蟬一句反問,立刻讓徐鯤全身緊繃起來。
「我…我只是說一種可能…畢竟楚天雄他在乾羅城制霸這麼多年,斬鬼局又怎麼會沒有他的關係滲透呢?」
「江哥…我們還是不要說這個了,你看楚家現如今的下場,楚天雄肯定會找你報復的,不如你現在去殺他個出其不意,趁他病要他命!」
徐鯤支吾著,聲音越來越低,「而且這個功勞也太大…我…我怕…我怕我吃不下…反而惹禍上身…江哥您實力強,背景…呃…背景硬,您拿下,名正言順!我…我就跟在後面喝口湯就行!」
徐鯤說著,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卻顯得更加虛偽。
江蟬沉默地看著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睛,仿佛洞穿一切直視靈魂。
他不作聲,走廊里壓抑的空氣恍若凝滯,只有徐鯤越來越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喘息聲。幾秒鐘的沉默,對徐鯤而言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江蟬冷冷地開口,「帶路。」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徐鯤的把戲太明顯了,一眼就能看破。
但江蟬更清楚,如此嚴密的搜捕之下,楚天雄還能潛入這所學校里,乾羅城斬鬼局那邊必定是有點說法。不可信。
現在自己手中有了『福冥尺』,能夠動用茉莉的SSS級封禁能力。與其被動等待楚天雄什麼時候陰上門來,不如將計就計,主動出擊掌控局面。至於徐鯤,不過是被推出來的一顆不怎麼聰明的棋子罷了,但也得小心提防。
徐鯤頓時如蒙大赦,長長鬆了口氣,臉上轉瞬間堆滿笑容,「好!好!江哥您跟我來!楚天雄他就在不遠!我也是碰巧撞見,馬上就趕來通知您了……」
說著他轉身,腳步虛浮地走在前面,背影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透著一股迫不及待想要逃離江蟬視線的倉惶。
江蟬沒有驚動其他人,跟著徐鯤一前一後快速的出了教職工宿舍樓。
宵禁後的乾羅一中籠罩在一片死寂當中,再加上師資團隊的暴雷和大換血,此刻的乾羅一中,寂靜的仿佛是一塊墳場,就連斬鬼局的夜巡都有意無意的繞開這邊。
江蟬跟著徐鯤悄無聲息的融入校園濃稠的黑暗當中,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在夜空低低的壓著,不透一絲月光,仿佛是一塊塊巨大的、吸飽了墨汁的髒污棉絮。
空氣里壓抑著沉悶的土腥氣,白日裡喧囂的教學樓、訓練場,此刻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徐鯤帶著江蟬專挑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地方鑽,避開所有可能有監控或者遇到人的區域。
有沉悶的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兩道身影快速進入了廢棄的老校區,踩著濕滑冰冷的鵝卵石,最後來到了一座散發著陳舊和霉味的舊倉庫。
「就…就在這裡面了。」
徐鯤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抑制不住的緊張,他領著江蟬,從半掩的門縫中擠進倉庫,昏暗中,到處都堆積著廢棄的教學材料,課桌椅,訓練器材等等。
「楚天雄呢?」江蟬身體緊繃著問。
「還…還在裡面…」
徐鯤徑直來到最裡面的角落,搬開幾張瘸了腿的課桌,蹲下身,在一堆蓋著厚厚灰塵的廢料當中摸索著什麼,江蟬走近過去,能看見他的手指因為恐懼而有些發抖。
摸索了好一陣,才從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用力按了下去…咔噠…嘎吱吱…一陣沉悶的動靜在廢棄的倉庫中響起,江蟬本能的退後兩步。
前方的地面上,一塊看似和周圍毫無二致的厚重地板,竟緩緩的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
一股陰冷、潮濕、帶著濃重土腥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怪味的風,冷不丁多半從洞口中湧出,吹到身上汗毛倒豎,微微還有些詭異的迷眩。
江蟬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如何也不曾想到,在乾羅一中的地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地窟窿!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如同凝視著一頭巨鬼張開的口器,莫名心頭髮毛!
這個地洞絕非正常設施!
「楚天雄真在底下?」江蟬銳利的眸子在昏暗中像鷹隼,直勾勾的釘住了徐鯤,「你又是如何得知入口機關的?」
「我…我就是在學校里不小心碰見他…就一路尾隨著他過來看見的…」徐鯤渾身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支吾其詞的又趕忙轉移話題,「快…快下去吧江哥!別…別讓人發現了!」
嘴上催促著,他自己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個洞口的恐懼。
江蟬瞥了他一眼,沒有過多猶豫,手中金色戰刀具現,率先一步踏入黑暗,冰冷的石階帶著濕滑的觸感向下延伸…
徐鯤咬了咬牙,也跟了進來,摸索著在入口內側某個地方又按了一下,頭頂的石板再次無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微弱的光線和聲響,將他們完全吞噬在絕對的黑暗和死寂之中。
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
通道向下延伸了很長一段距離,空氣越來越冰冷潮濕,那股腐朽的氣息也越發濃重,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搖曳的暗紅色光芒。
走出洞道的瞬間,饒是以江蟬的定力,瞳孔也驟然收縮!
眼前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地下溶洞,空間之大,遠超想像,洞頂垂下無數尖銳、猙獰如鬼的鐘乳石,形同一隻只惡鬼倒懸的獠牙。
洞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與天然的溶洞結構混雜在一起,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怪異的、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惴惴不安的暗紅色符號。
還有著一條條漆黑的鎖鏈四處連接,地上遍布著一片片粘稠的血池,上方懸掛著一個個鏽跡斑斑的大鐵籠子…在那些籠子裡,塞滿了密密麻麻的、骨瘦如柴的、躁動低吼著的人。
前提是現在的它們還能稱之為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