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四鬼差、老常、神仙鄉!(2/2)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嗬嗬嗬嗬!!!」
轟轟轟轟…兩隻猙獰的鬼物仿佛不死不滅的凶物瘋狂碰撞,每一次對轟都掀起暴躁的衝擊,這一片荒野仿佛都在他們兩個的搏殺中劇烈顫抖!
江蟬卻沒再理會那場非人的激戰,他身披金甲手持金刀,雙瞳赤金威嚴,如同兩盞穿透迷霧的燭盞,牢牢鎖定著前方鬼霧中那道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的、高速移動的人影輪廓!
絮飄身…發動!
江蟬身形一輕,如同被狂風吹起的柳絮,速度一瞬間快到極致,在荒草與鬼霧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流影,起伏之間,與老常的距離極速拉近!
下一瞬,他手中金色戰刀,猛朝前方空無一物的地面劈下!
鬼技…開海!
轟隆——!!!
金芒爆漲,刀鋒所過,荒野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翻開,層層疊疊的土浪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勢,朝著四面八方洶湧衝擊!範圍之大,避無可避!
「呃啊!」前方空地上一聲悶哼響起,老常的隱身被這範圍性的恐怖衝擊強行打斷,身形狼狽地踉蹌顯現,強烈的暈眩讓他的速度驟然一滯!
就在這停滯的一瞬,江蟬的金刀已破空斬來,避之不及的老常,眼中閃過一絲亡命之徒的狠厲,須臾間身形陡然折返,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江蟬反撲而回!
在他的手中亮出了一把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匕首,好比是毒蛇突然亮出的獠牙,直襲江蟬咽喉!
這才是真正的臨死搏殺!
然而,江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碩大無朋的禁忌血棺已在身後浮出……
噗!
被刺中的剎那,江蟬的身影化作一蓬墨綠色的火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上身肌肉虬結如同巨靈、下身卻坐在一個巨大燃燒著的火桶上的恐怖身影!
鬼技…須火置換!
「?!」
撲了個空的老常瞳孔驟縮!
他完全沒料到江蟬還有如此詭異的一隻鬼,這讓他想要同歸於盡的打算瞬間落空……
未等他做出更多反應,一道冰冷地刀鋒就從身後劃破了他的頸脖…唰!
簡單直接,血光迸濺!
老常的身體猛的僵住,眼中凝固著難以置信的恐懼和不甘…接著『撲通』一聲軟倒在地,鮮血迅速染紅周圍的荒草和土壤。
江蟬的身影在幾步外重新走近,手中金色戰刀滴著血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瀕死的老常,眼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片威嚴的赤金…
泰山敕魂…直接發動!
嗡!
一座黑沉沉的巍峨大山虛影,緩緩在荒野上空浮現,從中投下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籠罩住了老常的屍體,他那正在逸散的魂魄,立刻被強行拘束、凝聚,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拉回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之中。
緊接著,一個與楚天雄額頭上一模一樣的泰山印記,在老常的眉心處緩緩亮起,暗金渾凝。
地上的『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睜眼…那眼中的瘋狂、恐懼和不甘盡數消失,只剩下一種空洞的、絕對的服從。他動作僵硬地爬起來,對著江蟬恭敬無比地單膝跪地,聲音嘶啞而刻板,「主人。」
江蟬感受著自己與老常之間多出來的一股緊密聯繫,心中卻是微微驚異…因為他清晰的感知到老常的鬼寵契約沒有消失,他甚至能通過對老常的敕魂烙印,直接控制老常的兩隻鬼!
這倒是有點奇了…略微收束游散的心思,江蟬旋即冷冷出聲,開門見山的道,「說說你知道的二十四衙官,以及隱藏在背後的那個組織…」
「回稟主人,」老常的雙眼空洞,聲音毫無起伏,講述了一些跟小滿差不多的內容,訓練、選拔、任務…後面才說到他自己身上,
「奴為二十四衙官服務十二載,從鐵衙官升到金衙官,僅晉升那天接觸過一次我的上級…立春,那是個全身籠罩在迷霧中的人,正像背後的組織…也全然籠罩在一片迷霧中,奴只知道一個隱晦的名稱…福神會。」
「福…神…會…?」江蟬緩慢咀嚼著這幾個字,「你在二十四衙官待了十二年,就只知道這麼一個名字,當真是神秘…」略作停頓,他又問,「那你對這福神會歷代布局的那個…流傳於神話中的地方,知道多少?」
老常木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和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憶某種、極其模糊和禁忌的信息,「奴…奴不清楚…奴只聽立春隱晦的聽到過一個詞彙…似乎是…神仙鄉…」
「神仙鄉?」江蟬眉峰緊鎖,這個詞跟『福神會』一樣,帶著一種虛幻飄渺、又勾動人心的神秘力量,「在何處?」
老常的眼神變得更加混亂,聲音如同夢囈,仿佛是在複述從夢中聽來的某種神秘而又殘缺的箴言,「乘苦渡之舟…入…大淵之眼…過…玄牝之門…方…方可得見…神仙鄉…」
苦渡之舟…大淵之眼…玄牝之門…江蟬心中暗暗重複,卻一個也未曾聽說過,他想了想,接著問,「福神會不惜代價謀求的那件東西是什麼?」
老常的掙扎更劇烈了,眉心那一顆暗金色的烙印閃爍不定,口中的話音斷斷續續,語焉不詳,「是…鑰匙…是…種子…是…開始…是…終焉…是…一切…得之…即為…一切…」
「鑰匙…種子…開始…終焉…一切…?」
江蟬低聲重複,這個答案在冥冥之中竟好似觸碰到了某種不可描述的存在,他猛地轉頭望向四周鬼霧籠罩的龐大荒野,在那濃重的黑暗深處,似乎傳來了一股空洞、宏大的注視,讓他心頭驟然一悸。
這一瞬間,江蟬只感覺自己全身從頭到腳都被恫懾的一乾二淨,但這一股恫懾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間又恢復如常,只有背心浸濕的一片提醒著江蟬,剛才那絕不是錯覺!
稍稍緩了口氣,江蟬才又想起來一個關鍵的問題,壓低了語氣幫蕭燼問道,「那東西…能讓死去很久的人復活嗎?」
「能!」
老常豁然抬頭,這一次的回答異常肯定,他眼神恢復到那種穩定的空洞,無比篤定的又重複了一遍,「能!」
江蟬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他把目光從老常臉上移開,似詢問,又像在自言自語般的底啞吐聲,「神仙鄉…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風,沉寂了片刻。
老常如同夢囈般的低語,忽而幽幽響起,「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斷續的語調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空洞、憧憬、遙望、恐懼…還有其他什麼。明明老常只是刻板的,不帶任何一絲波動的聲音,
落在江蟬耳中,卻莫名令他一陣毛骨悚然,具體什麼原因,他也說不上來,只覺得這個神仙鄉…神仙鄉…仙之人兮…列如麻…恐怕絕非簡單名義上的神仙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