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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唱陰戲、鬼撞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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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魂兮…歸來…莫戀那…陽關道…黃泉路…冷…且…長…唵…」

「咚咚鏘…咚咚鏘…」

「……」

幽咽的腔調斷斷續續,在濃得化不開的暗綠色鬼霧中飄蕩,如同鈍刀子刮著骨頭,聽得人心底發毛。江蟬四人循著這瘮人的戲聲,終於踏入了蘆崗村口,鬼霧立刻被隔絕在村外。

天色擦黑,村口一塊不大的空地,看上去是村里平日用來開會或者集合的地方,此刻一個簡陋的戲台子彈歪歪斜斜地搭在那裡。台子很舊,木板發黑,踩在上面吱呀作響。

台上,只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褪色藍布褂子、臉上塗著慘白油彩的老生,一個套著破舊的紅戲服、同樣塗著煞白臉譜的青衣旦角。兩人哭哭啼啼,在那忽明忽暗的昏黃燈籠下,咿咿呀呀地唱著戲詞。

「血淚…染…紅衣…懸樑…恨…難…消…」

「孽債…纏…身…孽債…纏…身…難…解…脫…」

「咿…呀…苦命的人兒…你…何苦…懸樑…自…盡…留…下…這…滿…村…惶…惶…」

台下,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十條長條木凳,然而,每一條長凳上,坐著的都不是活人,那是用粗糙的竹篾紮成骨架、糊上慘白的紙皮,做成的紙人!

它們身上套著同樣用紙糊的壽衣,一個個僵硬地坐在條凳上,空洞的眼眶望著戲台。有的紙人臉上描著歪歪扭扭的五官,在霧麻麻的天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風一吹,這些紙人發出唏唏嘩嘩的輕響,仿佛在為台上的戲曲叫好、抑或是有什麼東西附身其中,竊竊私語……

「媽的…搞什麼鬼名堂,唱給鬼聽呢?」周莽看著台下一個個紙人,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性!」

整個空地,瀰漫著一股香燭紙錢焚燒後的氣息,紙錢和灰燼被陰嗖嗖的風捲起,如同紛紛揚揚的雪片,在戲台、紙人和條凳間盤旋飛舞。

場地周圍還有許多引魂幡插在泥地里,被陰風吹著如同一條條招魂的手臂,江蟬沒有說話,他銳利的視線越過戲台和那群瘮人的紙人『觀眾』,定在空地內側靠近村道的地方。

那裡,用油氈布和竹竿臨時搭了個低矮的棚子。

棚子四角掛著昏黃的燈籠,棚內光線昏暗,影影綽綽,裡面堆放著大量的花圈、紙紮的童男童女等喪葬用具。

而棚子的正中,赫然停放著一口紅得醒目、如同浸透了鮮血般的厚重棺槨!

棺材朝著外面這頭,還貼著一張繪滿硃砂符文的黃符,在昏暗的光線下…陰森、死寂。

有意無意,那靈棚的開口位置,正對著戲台。

台上那咿咿呀呀的悲哭戲語,好似是專門唱給那口棺材裡的「人」聽的。

「死人搭台,給鬼唱戲…」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看著那口紅棺和咿咿呀呀的戲台,低語道,「這是『陰戲』,一旦開唱,就不能停,要唱到天明,否則…會驚擾亡魂,惹來更大的麻煩。」

「亡魂?」周莽那股莽勁兒又上來了,他眼神一厲,指著那口紅棺,問向台上唱戲的兩人,「喂!那紅衣老太婆是不是就躺這裡面?」

唱戲的兩人完全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咿咿呀呀的唱著,倒是台下坐著的那些紙人,嘩嘩嚓嚓的動靜更劇烈了些。

「裝神弄鬼!」周莽不信這個邪,直接邁開大步就朝靈棚走去,「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有多邪門兒!」

「周莽!別衝動!」蘇晴連忙出聲阻止,但周莽哪裡肯聽。

他幾步就跨進了靈棚,棚內光線更暗,只有幾盞長明燈豆大的火苗在搖曳。

正對著棺材頭,擺著一張供桌,上面放著瓜果香燭豬頭公雞,而供桌正中,赫然擺放著一張黑白色的遺像!

看清那遺像上的人,周莽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憤厲立刻被一股愕然和不信取代!

「操!」他失聲叫了出來。

蘇晴、江蟬和譚靜也緊跟著進入靈棚。他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遺像,除了江蟬瞳孔驟然收縮,蘇晴和譚靜的臉上也唰的白了兩分!

那遺像上,赫然是…

是一張十分年輕的、帶著點機靈勁的少女臉龐,在黑白的色調下,透著一股陰森死寂的僵硬感。

「這…怎麼會這樣?!」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抖動,她猛地看向江蟬,「江學弟!兩天前就是她…就是遺像上這個女孩,跑到局裡報的案!她…她怎麼……」

江蟬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張遺像上,眉頭緊鎖,如同打了一個死結。

遺像上的人…是林敏。

可林敏怎麼死的?

回到蘆崗村之後死的?還是說…

數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吐著幽幽冷冷的蛇信纏上了江蟬的心頭。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步上前,「開棺!」

他必須確認!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冰冷棺蓋邊緣的剎那…

「住手!!!」

一聲帶著驚怒和恐懼的嘶吼從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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