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難關,疫病(1/2)
第267章 難關,疫病
參悟知識殘卷失敗,林博坐在二樓的桌旁,一邊看著小海鷗與小游集們逗趣,一邊暗自思量。
他確信自己已找到正途,以流之御術推動生之御術,為造物賦予活力與靈性,這是極其關鍵緊要的步驟,也是極難攻克的關隘。
思路無誤,有誤的是境界不到。
林博清楚自己對於流之御術的掌握還不夠精深,故而無法以之推動生之御術。歸根結底,則是他對真言御術的參悟仍有短板。
五門御術,即五行流轉,亦是五種信念的演變。
流之御術綿延,生之御術發揚,烈之御術空明,固之御術淡漠,絕之御術孤岸。五御信念層層遞進,其中轉化的脈絡機理,他都已知悉體悟,但最後一塊空缺尚未補足。
他還不知曉如何從絕之御術過渡至流之御術,即「金生水」之道。若能完滿,便好似安上最後一根輪輻,五行五御可以自然更替,如天穹星辰,周行不息。
林博隱有所察,自己若不能參悟金水相生之道,恐怕永遠無法以流之御術推動生之御術,為化形造物賦予靈機。
一直以來,他都是依賴通神狀態,進入無意之意,強行兼容五門御術,忽略境界上的缺陷。但如今,已到了直面難關的時候。
法師在沉默中思索。
他注視飛鳥的玩耍,這些小傢伙進發出自在自如的生命力,心臟跳動,神經脈衝,細胞代謝,
這些都不是一座死氣沉沉的鋼鐵塑像能夠復刻。
哪怕他操控塑像做出種種惟妙惟肖的姿態,讓真正的飛鳥都驚訝啼叫,卻依舊匠氣深重。
回想起[大書庫]的跑圖經歷,為死物注入活靈,倒是可以賦予獨特的生機,但這大概不是真言御術所追求的境界,真言御術從不向外索求力量,而是向內發掘潛能。
林博察覺自己被困住了,尋不到答案,然而又隱隱覺得答案一直近在眼前。
有個很明顯的證據,那就是參悟知識殘卷的時候,綜網分明提示他解鎖了臨時特性,而林博沒有覺察到絲毫異樣。
要麼這個特性實在隱嗨,要麼就是他早已滿足了條件卻不自知。林博更傾向於後者,他要做的是發掘出那份早已擁有的潛力,一朝頓然開悟,便可打破鎖瓶頸。
這樣安寧無事的春季夜晚,法師決定不再獨自冥思苦想。
他開口呼喚石塔鎮,世界精神的碎片塔之龍受召而來。
法師傾訴了煩惱之事。
石塔鎮不知如何作答,便用溫暖的沉默作為回答,用夜晚鑽入小窗的柔風吹拂法師的耳廓與發梢。
法師嘀喃自問:「倘若給五御信念賦予線性時間,將其比作一個事物的五個階段,即發展、繁茂、鼎盛、滅亡、死寂,這是一個完整的歷史周期,然而事物又是如何從死寂中萌發新生,開啟第二個周期呢?」
他將這個問題向石塔鎮求問,
作為歷史的化身,塔之龍給出它的答覆。
「早在第一批拓荒者踏上這片土地前,我已經存在。那時候森林樹冠在風中的律動是我,海灘擱淺的鱸魚鰓部呼出的腐爛氣息是我,在樹根挖掘的田鼠被夜梟撲殺時的尖嘯是我。
「彼時,我被森林、海洋、大地與大氣所孕育。我是它們的孩子,尚且稚嫩,對自己一無所知「當人類來到此地,他們用斧鋸擊倒樹木,建造房屋和船隻,用錘鑿劈裂岩石,壘起燈塔,在塔頂的火盆中點燃焰火。
「世界新生,一片混沌。他們指指點點,為萬物命名,於是我存在於他們呵出的氣息里,流淌的汗水裡,第一具埋葬在土地中的屍骸上繁殖的蠅蟲振翅聲里。我藉助他們震動的唇舌獲得了自己的真名一—石塔。」
法師不解其意,繼續追問。
塔之龍便說:「擁有真名之前,我甚至無法察覺自己的存在。而擁有真名之後,過去的懵懂混沌的我就不復存在了。我仍舊是我,卻獲得了另一種生命姿態。
「你所說的那種孤獨絕對的死亡,在我看來從未存在,因為死亡必然意味新生,只有活著的事物,才能回溯歷史,定義舊事物的死亡。
「當你認為某物已死,恰恰證明它以記憶的形式,在你的思想中延續下去,若沒有這份記憶,
你無從斷定死亡。若是連這份記憶都消失了,那麼它的死亡也一併消失無蹤。
「親愛的,我從不遺忘。一切曾經存在的,都將伴隨我的記憶永遠存續。」
回答了法師的疑問,塔之龍在夜風的呼嘯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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