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奇蹟注目，抵達洪都（1/2）

第177章 奇蹟注目，抵達洪都

魔眼海鷗從窗邊飛起，來到二樓的書房，林博留意到這裡的陳設更清爽簡單了，添了一把舒舒服服的靠背椅，桌上也多了墨水瓶和鋼筆。

科琴·安徹快步推門而入，點亮電燈，目睹書桌上的三眼海鷗，他輕輕跪伏，低聲詢問：「奇蹟我主的信使，你為我帶來了什麼？」

海鷗口中銜住的信封被風吹落，飄至公爵身前，他伸手接過。

書桌上的墨水瓶里飛起一團墨汁，在空白的稿紙上塗抹，隨後同樣被一陣風吹到公爵手中，他讀過信件上的內容，點頭應是。

「我這就去辦。」

到石塔鎮取貨的洪都人聚集在金貝市眺海街的溫舍旅館，他們訂下的航班在明早九點左右，具體出發時間要看潮汐和天氣情況。今晚可以放鬆休息，比如在大廳喝熱紅酒、聊天，或是聚集在一起打牌，但大部分人都沒這個興致。

他們更願意獨自在房間裡喝悶酒，或是到相熟的教友那裡串門，談談心裡話，關於今天的見聞，每個人都有一肚子話要傾訴，除了這些經歷相同的修會成員，也沒有可以開心扉的對象了。

那座小鎮，像是有某種魔力，進入其中的那一刻起就被一種奇異的空氣所影響，讓人變得不理智，衝動到在短短一小時裡選擇改變自己的信仰。

中年管家送走了拜訪的同伴，縮進沙發里喝酒，回想自己誠惶誠恐跪伏在五神掛畫下，仰望居中的老者畫像，他的目光穿過薰香的煙霧和蠟燭飄搖的火焰，像是具有了實質，變得沉重又灼熱，

當老祭司在自己額頭塗抹油膏時，他由衷感到煥然新生。

可現在，離開了石塔鎮，這股皈依的衝動漸漸冷卻。白天的事情像是某種不堪回首的錯誤，他很希望這樁荒唐事永遠留在那裡，不要再陰魂不散地糾纏。

回到洪都後，他依舊是卡爾迪公爵家族的助理管家，生活條件算不上有多好，但絕對不差，他已經一步步從最貧賤的男僕走到今天，不會再忍飢挨餓，未來還有可能繼承總管家的位置。

他心裡盤算著和守塔修會斷絕聯繫，口中卻無意識呢喃：「不過，追奉奇蹟有什麼不妥呢？」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先嚇了一跳，好像內在有一部分脫韁了，失控了，不再馴服於貴族和教會的規矩。

中年管家從小耳濡目染，從不懷疑五神的真實性，就是這部分的自我，極度渴慕追逐奇蹟的道路，無比贊同石塔鎮祭司的布道。

老者位於聖父之上，老者庇護的凡人，地位從不低於聖父庇護的貴族們。他無需自輕自賤，不必做夢也想路身上流圈子，這不該是自己一生的目標。

察覺自己的真實想法後，他一下子覺得失去了奮鬥的動力，卻也如釋重負，重拾尊嚴，隨即又被卑賤的身份所刺痛，再然後是疲倦和傷心，和酒精的醉意一起湧上腦海。

「唉，奇蹟行者，你看到了我們這群無名之輩。可偉大如你，不也只在那個小鎮散播神跡嗎？

如何能拯救遠在洪都的我們？」

他在醉意中陷入酣眠。

直到咚咚的敲門聲把他砸醒「就來！請問是哪位？」

房間外，敲門聲連續不斷，走廊上站滿金貝的城市警衛，把洪都人逐個請出來，集中到一個空房間裡。

這樣的陣仗把洪都人都驚到了，他們並不怯場，畢竟這些巡警也算彬彬有禮。

「晚上好，警官，請問你有事嗎？」

「你是香緹先生，洪都卡爾迪公爵的管家，對不對？」巡警滿是橫肉的臉上表情溫和，「有兩位客人想見你們一面。別擔心，跟我來就行。」

「請問尊客的姓名是？」中年管家警惕地留在房間內。

巡警揚起頭顱，壓低聲音，「科琴·安徹公爵，還有一隻海鷗。」

洪都人湧入空房間，屋子裡擺開幾排椅子板凳，都是臨時搬進來的，有兩張單獨擺放的靠背椅面朝聽眾席。

一身輕便服裝的安徹公爵敬陪次座，而主位的椅子上放著一塊軟墊，坐著潔白的三眼海鷗。

「洪都的教友們，歡迎來到白石島。」安徹公爵面露微笑，「來向信使覲見吧，因為奇蹟行者正注視著你我。」

房間門扉已經被巡警關上，洪都人面面相，終於是陸續跪伏下來。

遠在燈塔的法師輕聲念誦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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