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踏足混沌月亮（2/2）

一批整裝待發的綠皮嚷嚷吵吵，擠擠挨挨地湧入通道，它們穿戴簡易附魔板甲，駕駛著亂七八糟的自製載具，包括自行車，噴氣卡丁車之類不成熟的手工業製品，為了打仗而興高采烈，同時負責護送補給物資。

各族軍士目送這些形貌酷似獸人而習性截然不同的生物兵器，任何嘗試與綠皮打交道的勢力都會覺得這是無可救藥不可理喻的種族，沒有戰爭就無法生存，但就是這些風評惡劣的蘑菇蠻子，代替此界眾生流血犧牲。

大家都說綠皮是崇高的惡棍，神靈的狂熱打手，莊稼地里長出來的野蠻天使。

林博走在綠皮的集群中，變形為人類後，他被平均兩米出頭的肌肉蘑菇擋得嚴嚴實實，就像投石入海，悄然隨軍穿過了蟲洞，只有背後的淡灰斗篷曾在駐守士兵眼中一閃而逝，如墨綠天穹里的一朵輕雲。

剎時間，景色再變，這是林博第一次踏足混沌月亮。

這片界域曾經多次吞食主物質位面，將星球撕成碎片後散落漂浮在紫黑的虛空海中，這些破碎的星球島大小不一，有些不過區區幾十公頃，有些則可達數千萬平方公里。

每一塊破碎星球島都是邪魔的溫床，它們由扭曲的眾生靈魂轉化而來，為搶奪靈魂質而互相爭鬥廝殺，強者統率弱者，形成基本的割據勢力。

林博如今所在的區域是綠皮前哨基地，火力旺盛而精力充沛的蠻子擊垮、屠殺了這片島嶼的邪魔，占地為王，在這裡開採礦物，發展工業，應對每天如潮水般發動反攻的敵軍。

「噢欸，豆芽菜，你是誰？」周圍的綠皮們才發現混進來一個小個子。

林博默念綠皮種族真名與綠皮天命雙龍真名，刺目明亮的靈能網絡在這片虛空島嶼呼嘯，將可怖的扭曲輻射隔絕，如今這綠色天幕掀動潮汐。

「呱，是、是法師老大！」綠皮軍閥們腳步隆隆地飛奔過來，朝著這個小個子團身鞠躬問好，周圍的綠皮苦工，綠皮平民等等都自覺丟下手裡的刀槍炮仗，沖大法師梆梆叩首。

「看樣子你們在這日子還不錯。」林博笑著摸了摸幾個大塊頭的腦袋，遠處，各族的遠征志願者聞訊聚集而來。

「冕下！」「您來了！」面容焦渴而眼眸如炭的原住民冒險家戰慄敬拜。混沌月亮絕不適宜居住，而他們在此常駐，一些領袖式的人物鼓舞著士氣，組織生產和軍事活動，讓各族戰士在這片恐怖之地沒有絕望崩潰。

古聖的現身讓無所依從的鬥士們滿心歡喜，所有的懷疑和悲痛盡皆掃清。

林博掃視眾人，溫聲寬勉，又問：「你們想家嗎？若想回家，就收拾一下行李，我送你們回去。」

縱然一腔血勇鼓舞許多戰士踏上征程，但這場遠征的慘烈悽厲程度，還是擊潰不少人自以為堅韌的心理防線。混沌邪魔折磨靈魂和血肉的景象足以擊垮任何盲目的勇氣。

屍山血海、萬鬼哀嚎在這裡並非形容詞，而是平鋪直敘的描繪。

林博給了他們反悔的機會。

「好好想，仔細決定。」他說著，「我先去附近逛逛，等我回來，你們再作答覆即可。」

法師的身形輪廓被一閃而逝的黑影包裹，旋即在眾人面前消失無蹤。

他暫時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