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道火摶煉,造物運化(1/2)
第393章 道火摶煉,造物運化
符文附魔不僅要考慮器胚的承載力,也得考慮材質的契合度,給絲綢附魔固化咒文,效果就遠不及木石,反之亦然。
當材料的物性與力量之語諧同交融,功效方能趨於極致。
純粹的力能金屬底子極佳,但物性太過單一,可搭配的咒文很少,將其配置成合金之後,無疑能有更廣闊的應用前景。
林博面前的煉丹爐用來煉製高等哲人石都能勝任,但此刻卻根本派不上用場,區區鯨火也別想碰瓷力能金屬,偌大的煉丹室,一切物品都僅僅是提供氛圍的擺設。
他選擇在這裡煉製力能金屬,其實就為了契合這個很專業的環境,畢竟燈塔也沒別的房間是鍊金主題了。
能夠點燃、改變根源事物的火焰,在自然宇宙里是找不到的,唯有和其同階的火焰,如神性的火花,可以浸染此物,將其熬煉,混合多種丹料,成為另一種獨特的高階材質。
大法師沒有神性火花,但他有道火。
Lv6真言幻術直接作用於萬物真名,哪怕只是扭轉一道筆畫,都會變成截然不同的存在。
林博稍微花了點時間習練幻術,逐漸掌握這門深湛技藝的規律。
取決於真名符文的等級和複雜度,同階事物之間可以互相轉化,高階事物可以通過拆解真名從而向下墮變,但低階想要晉升則並不容易。
譬如想要將普通金鐵轉化為魔法金屬,就需要投入多種丹料,通過言靈共鳴,來額外補充真名符文所需的字形。
這個過程其實和鍊金流程很相似,只不過林博不需要考慮丹料的溫度、壓力和反應時間,甚至不太需要在意丹料種類。
通過拆符增補,理論上他能把古多雷語真名一路提升為古聖語真名,就像他的本名符文那樣步步攀登。
當初林博就設想過專屬於真名法師的鍊金技藝。
不論煉丹還是鍊金,歸根結底都是煉名。
如今他已經達到不拘泥原材料、反應流程,直接修改萬物存在形式的境界,回望過去的道途,步步直行而沒有偏斜。
真名丹術最重要的理論根基就是真名學,若掌握真名流變之規律,則宇宙萬物皆可隨心造化。
從第一鍋雜菜湯開始,到共鳴神國萬物,林博一直都在歸納整理真名符文的轉化過程,時至今日,算是基本建立起了可靠的資料庫。
不過真名演變的法理太過繁奧艱深,愈是高階的魔法語,可用樣本數量越少,且規則越複雜。
所以目前他只對古多雷語真名的構成法則比較熟悉,能夠憑空推演未知的自然界事物,準確性不算高,但多試幾次總歸可以成功。
林博打算往力能金屬里添加一些新的物性,當然可以直接上手扭轉符文,然而若是漫無目的修改真名,非常容易把材料練毀,導致進度清零。
穩妥起見,還是一點點往裡添加丹料,做加法總歸是比做減法更安全的。
以古聖語符文的複雜度,想要增添筆畫,起碼得是龍類事物。
林博從背包里取出庫存積攢的近百種高階魔法金屬,從中各自分出一小份,作為實驗原料。
萬事俱備,旋即念誦真名,點燃道火。
腦海里,各種丹料的真名在天穹閃動。
無色澄澈的焰光中,諸多金屬宛若霧化般變得模糊不清,通過言靈共鳴而交匯為一體,其各自真名破碎解離,逐一附著於力能金屬之上,誕生出各式各樣新型物質。
研究鍊金配方不是什麼有趣的工作,不過以道火熬煉丹料這個過程,倒是讓林博看到了許多前所未見的風景。再沒有比這更清晰的方式,可以直觀展現真名構成的規律。
煉丹即是煉符,符法即是丹法,至此,林博方才真正開始研究真名法師的基礎學科,此前都只是觸類旁通的積累階段。
從上午到傍晚,林博都耗在煉丹室。黃昏時分才暫緩實驗,走出工坊,放鬆心情之餘,給弟子們上課講法。
通過各種丹料組合搭配,他已經嘗試了兩千餘種配方,將純粹的力能金屬鍛造為各式各樣的新型材料,其物性大為延拓,距離林博設想的目標成品越來越近。
只不過,雖然熬了一整個白天,真名幻術卻是沒有觸發過技能判定,熟練度半點沒漲。
入夜了。
林博來到三樓小坐,念誦出一個個奇蹟教派祭司的真名,以他們為坐標投放幻身。
群島各地教堂的神身容器自從佩戴魔眼吊墜的那一刻起便恪守戒律,不著華服,不飲酒,不筵席,謹於行而訥於言,因他們是神在世間的目光,而其自身的一切,也都處於神的注視下。
若不是心志虔敬而惡欲清淨的苦修者,常人難以承載這份重擔。
許多不合格的神身容器因為無法忍受被奇蹟關注的膽戰心驚,不願如同木塑泥胎一樣生活,於是想盡辦法尋找繼任者,私下稱之為替死鬼。
這些背棄戒律和誓言的神職人員將不受教派信任。雖然能夠體諒這份巨大的壓力,但依舊視之為不誠者,逐漸將其邊緣化,通常分配冷清閒職。
洪都大教堂昔日的大主祭如今搬到了藏經庫,負責清點卷宗,這是在他主動交出神目吊墜時的必然結果,哪怕他曾經是帝國最高級別的神職者。
當太陽墜沉,天色昏昏,洪都大教堂的新任主祭推開一扇窄門走進狹小的告解室,這裡是教眾覲見奇蹟的聖所,哪怕門扉狹窄,卻不會阻擋天下任何的信者。
五天前的老者聖日,克寧的皇帝曾大張旗鼓來此,皇家的儀仗擁擠了四個街區。
任何有識之士都猜得到,柯文·埃溫在試圖通過命名禮來獲得神授君權的法理,似乎這儀式能使他日漸衰落的權力起死回生。
然而,神身容器卻沒有允許他搞特殊,不准潮水般的記者踏入教堂,沒有讓皇帝在萬眾矚目下接受神賜,而是推開這扇窄門,只給他兩個選擇,接受或是離去。
柯文·埃溫在漫長到寒冬時節般的沉默後,終於是一步步走進告解室。
受賜真名後,他又穿過漫長的廳堂,走出教堂才被聚光燈包圍,旋即匆匆返回宮殿。柯文·埃溫像是教堂的一個訪客,而非群島的主人,在神的聖所面前,他與一切民眾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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