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標:難得休息一天(2/2)
莫非父皇又有棘手之事交付?
他對這位手中沾滿血腥的錦衣衛頭子素來不喜,卻也知其辦事滴水不漏。
朱標轉向呂氏,略帶歉意道:「看來今日要食言了,改日再陪你們。」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離開庭院,留下呂氏抱著朱允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難掩失落。
至前廳時,毛驤已候立多時。
見朱標進來,他姿態愈發恭謹。
朱標瞥了他一眼,在主位坐下,語氣疏淡:「坐吧。」
他對毛驤的冷落顯而易見。
毛驤卻似渾不在意,只是微微欠身:「臣身上血腥氣污濁,不敢近前,恐熏擾太子。」
他始終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身形如松柏般挺立。
朱標見狀,也懶得客套,單刀直入:「你尋孤所為何事?」
毛驤再次躬身:「啟稟殿下,臣今日奉陛下口諭,已悉數緝拿翰林院眾史官。」
聲音平靜無波。
「悉數緝拿?」朱標霍然站起,眉頭緊鎖,「翰林院擔綱詔書擬寫、國史修撰之重任!你將他們一網打盡,朝廷公務何以為繼?詔令何人所書?」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
自科舉停廢,翰林院官員選拔,全靠舉薦。
可如今胡惟庸案,致使朝野沸騰,又豈會有人想要入朝為官?
毛驤淡笑:「臣只奉旨行事,不敢妄揣聖意。」
朱標一時語塞。
也有些無可奈何。
見朱標不再追問,毛驤這才引入正題:「緝拿侍讀學士程道時,他指名道姓要見太子殿下。」
「見孤?」朱標著實意外。
「是。」毛驤清晰地陳述:「程道言道,他知曉孫英同黨詳情。然此份名冊,他只肯交予太子殿下。」
只交給自己?
同黨……雖不知程道目的為何,不過,倒是可以一見。
「父皇的意思是?」
「陛下已有允准。」毛驤垂首回答。
朱標心頭一松。
之前因處決韓笠之事,父皇雖未重罰,卻也默示他不得隨意出宮。
此刻有了父皇的首肯,便無顧慮。
他略一點頭:「父皇既允,便走吧。」
毛驤再次躬身:「是。殿下,深秋轉涼,請務必添件外袍再行。」
言語透著一絲周全的關切。
朱標聞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還是隨手取過身邊侍從捧著的厚絨袍披上,這才隨毛驤步出東宮。
幽暗潮濕的死牢深處,瀰漫著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他怎麼這麼害怕於你?」
「他不是你的上司嗎?」
李文忠瞥了一眼縮在對面牢房角落,幾乎要隱入陰影里的程道問道。
程道剛進來,一進來,就被安排到了孫英對面的牢房。
且眼裡流露著,對孫英的畏懼。
孫英斜倚在冰冷發霉的草蓆上,淡然回應:「他認為我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
李文忠抬眼,昏暗中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帶著探究,咳嗽兩聲,詢問道:「所以,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