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朱元璋震怒,混帳東西,你也想當太子?(2/2)
這句話,直接擊穿了朱元璋的心臟。
就在這時候,朱元璋突然無聲了。
朱見其不出聲,還以為朱元璋被自己說動了。
於是緩緩抬頭,朝著朱元璋望去。
可看到的,並不是猶豫之色。
龍眸之下,已經沒有了任何親情,有的只是深不見底的冷漠和寒意。
「秦王,你再給咱說一遍剛才的話。」
此話一出。
尚書房內的溫度,忽然驟降。
朱想要開口,卻發現,始終都開不了口。
自己父親眼神里那深不見底的冷漠,無情,殺意,讓他額頭汗珠不停的冒出。
會死的!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倘若再執迷不悟,自己父親,真的可能會殺掉自己。
他心裡,再也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尚書房內,寂靜了許久。
這才再度響起聲音。
「來人,將秦王拉下去,重杖二十!」
「明日正午之前,滾回藩地就藩。」
沒等朱應答。
朱元璋轉而向著一旁的蔣吩咐道。
「蔣瓛,從明日起,秦王府咱就賞賜給你了。」
「明日正午後,凡還在秦王府逗留著,處以極刑,不論是誰,殺!無!赦!」
朱元璋盯著朱,在念到殺無赦的時候,特意拔高了聲音。
蔣聞言,楞了一息。
這是最後通牒啊?
還有————這關自己什麼事情?
秦王府,皇帝敢給,自己也不敢住啊。
「微臣領命。」蔣拱手回應。
然後,便一隻手提溜著朱,來到屋外。
沒過多久。
朱慘叫聲響起。
屋內的朱元璋視若無睹,拿起硃筆,繼續批閱著奏疏。
等杖責完畢後。
蔣躬身走入:「陛下,秦王殿下已經暈厥了。」
朱元璋頭也不抬,冷不丁的說道。
「嗯,讓太醫給他看看。」
蔣駐足。
太醫?哪還有太醫?一共二十六個太醫,連帶家屬全都處死了。
朱元璋也想起了這回事。
便改言道:「去太醫院,取幾包外用傷藥。」
「是,那就藩時間是否需要延後?」
杖責二十,雖然不至死。
但皮肉之痛,一個月下不了床是必然的。
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自然是有許多不便之處。
朱元璋冷聲道:「死在半路最好。」
朱本是他寄予眾望的藩王。
是邊關九位藩王之首。
亦是宗人府的宗人令。
可其能力,卻是最差的。
若非念及血脈之情,不然,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禍亂百姓,最好能死在半路,好給自己省點心。
蔣聞言,便拱手:「是,若無他事,微臣便告退了。」
今日之所以會在尚書房門口。
便是提前知曉朱會來,這才進宮稟報,並暫時當了一回護衛。
「嗯。」
解決完朱的事情後,接下來,還有更多麻煩事情等著他。
今日之事,徹底斷絕了朱的儲位可能。
可這也意味著,太子人選,已經不拘泥於法理了。
老三老四他們————朱元璋想到這裡,便有些頭疼。
朱標在的時候,朱和朱棣便很不對付,今天不是告朱不軌之心,就是明天告朱棣有不軌之心。
兩人都是嫡出,且能力都很好,都是不錯的皇帝人選。
可選了他們其中一人,必然容不下另一人,況且————如今朝堂的文武班底。
皆是給朱標培養的,選擇他們二人,必然相斥。
文官倒是還好。
武官是最不好解決的,也不是因為不好殺。
而是因為,倘若立了朱或朱棣,這就意味著,以北方九位藩王建立的防禦體系,即將崩潰。
那麼就需要重新啟用武將鎮守邊疆。
可立了朱櫚或朱棣,那當初為朱標培養的文武班底,就都成為了阻礙。
到時候,藩王防禦體系崩潰,武將無法形成新的防禦北患體系。
蒙古人若是這時候捲土重來,大明又該如何?
他最信任的徐達走了。
其餘開國功勳,光靠朱和朱棣那點戰功壓不住。
二代武將,也就只有一個藍玉,尚且能看得過去。
可藍玉是他給朱標培養的,本就和朱和朱棣不合。
倘若標兒還活著,這些都不是問題。
「標兒————」
朱元璋命人拿來了銅鏡,看著銅鏡中,那面無表情的自己。
他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道為何,標兒病逝的那天,他卻並未想像中的那般傷心。
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自己當真已經冷血到這種程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