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倔強的李文忠(2/2)
「陛下!」
「說。」朱元璋濃眉微蹙。
緊接著,毛驤便將從孫英工位里,搜尋到的兩本史料,呈遞給了朱元璋。
他放下手裡的毛筆,接過兩本史料。
翻看其中的一本。
看著上面,依舊是記載著朱文正的史料,目光漸冷:「毛驤。」
毛驤連忙匍匐在地。
「微臣在。」
在掃了一眼後,朱元璋直接將這本載有朱文正的史料,直接丟在了毛驤的面前。
「抬起頭來。」
毛驤喉結不斷滾動,緩緩抬起頭,望著其深邃的眸光,他感覺到十分龐大的壓力。
「咱問你,這是第幾本了?」
「趙杉一本,韓笠一本,現在又出現一本!」
「咱的錦衣衛,什麼時候這麼無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遺漏!!!」
一次就罷了。
接連出現朱文正的史料,還都是趙杉抄錄本。
這是讓他不能接受的。
趙杉抄家了,翰林院翻了個遍,沒找到韓笠手裡那本史料。
韓笠也抄家了,翰林院又翻了個遍,結果這才幾天?又蹦出來一本史料。
他嚴重懷疑,毛驤是不是陽奉陰違?
毛驤深知皇帝的猜忌之心。
連忙解釋道:「啟奏陛下,您可否看一下第二本史料?」
等翻看毛驤呈遞的第二本史料。
映入眼帘的。
【洪武五年,帝興師北伐,集鐵騎十五萬,分三路進。命徐達為征虜大將軍……然帝調度失當,致兩路潰敗,折損甚眾。】
嶺北之戰?!!
朱元璋壓著怒氣,詢問道:「這本又是誰寫的?!」
「回稟陛下,這兩本史料,皆是在翰林院修撰孫英那裡搜得。」
又是翰林院!
「你是說,這個孫英不僅藏了一本朱文正的史料,還修了一本嶺北之戰的史料?」
語氣稍顯緩和,也讓毛驤鬆了口氣。
這才敢稍微提升音量回應。
「陛下可觀兩本史料,微臣斗膽猜測,這本撰有朱文正抄本的史料,並非趙杉攥寫,而是……孫英自己所寫。」
朱元璋翻看著兩本史料。
這時候,他才發現,這字跡居然是一樣的。
每天閱覽奏疏無數,大臣字跡,都是大致一樣,但風格略有不同。
自己居然沒看出來。
沉吟片刻,朱元璋將另一本記載嶺南之戰的史書,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不可能。」
「你說這是翰林院修撰孫英所寫,那你告訴咱,他是怎麼知道這麼辛秘的?」
朱文正的史料,倒不是什麼辛秘了。
畢竟標兒已將將這件事,告知給了張虛,說不定張虛用什麼方式,傳達給了趙杉。
可嶺北之戰,徐達可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給韓笠。
嶺北之戰的敗因,也只有徐達,藍玉這種級別的將領才會知曉。
孫英一個翰林院史官,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沒有具體信息,敢落筆修史?
「回稟陛下,孫英在前天,曾前往曹國公府,面見了曹國公,這事關嶺北之戰的辛秘,應是從曹國公口中得知。」
「李文忠?」
「是,此乃錦衣衛親眼所見,孫英從在曹國公府,一直待到下午。」
朱元璋又拿起這份記載嶺北之戰的史。
然後伸手,示意毛驤將丟在地上的奏本遞給自己。
他反覆閱覽這兩篇史料,難道,這真的是孫英修撰?
而非趙杉所遺留的?
字跡,筆鋒走勢確實一樣。
保兒,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就這麼想和咱作對嗎?
這一次……可不會有妹子,再給你求情了。
「毛驤,明日一早,你帶人將孫英,李文忠都捉拿起來。」
毛驤聞言,臉色有著瞞不住的喜悅。
沒想到曹國公,也會落到自己的手裡。
他想都沒想,直接拱手道:「微臣明白,明日一早,便將二人捉拿進錦衣衛詔獄!」
「詔獄?咱什麼時候說,要讓他們兩個進詔獄了?」
不是進詔獄?
「那?」
或許還念及親情,朱元璋特意吩咐道:「早朝過後,咱親自審問他們二人。」
孫英倒是無所謂,但李文忠,再如何也是自己親外甥,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死的不體面。
看在李貞的面上。
早年間,要不是李貞時常資助老朱家,不然,身為老么的他,恐怕是活不到長大。
他一直待李貞為長輩,兩家關係一直都很好,早期,他也視李文忠為親生兒子。
在李文忠十六歲的時候,就帶在身邊培養其軍事能力。
只是這小子……過於耿直了。
皇帝親自審問,看來自己不能殺殺李文忠的銳氣了,想到李文忠那副模樣,毛驤就有些不爽。
不爽也只能憋著,誰讓人家是曹國公,皇帝的外甥呢。
待毛驤離開後。
朱元璋回到龍椅坐下,看著身旁,擺放的那杯茶。
殺伐果斷的眼神里,難得流露出一絲猶豫。
希望明日,李文忠能夠識趣些吧,他實在不想再沾染親人的鮮血了。
殺朱文正,是為了給朱標鋪路,必須要殺。
就像當年劉備賜死劉封,為劉禪鋪路一樣。
可李文忠不是必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