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石座(1/2)
白無極沒等他回答。他轉過身,一腳踩在了那道光紋上。
石座的紋路全亮了。
同時,白色的虛空裂開一道縫。縫隙對面,白域胸口的那團光炸了開來。
兩個人手腕上的符號同時閃了最後一次。
然後三聲連續的心跳嵌在一起。
不是兩顆心臟在分別跳。是一個節奏。
同一個節奏。
白色虛空碎了。所有人的視野重新回到院子裡。灰霧、牆、碎裂的窗框、滿地的木屑——一切都回來了。
白域躺在地上。骨刀掉在身側,刀面上的光熄滅了。胸口的傷口極淺,只破了一層皮。
白無極跪在他旁邊,雙手撐在地上,額頭上滲著汗。
清虛子衝過來,一把掀開白域的衣領。
胸口的傷口在癒合。極快。快到肉眼能看到皮膚在生長。
但不是傷口在引人注目。
是白域的右臂。
透明正在消退。從肩膀開始,皮膚一寸一寸地變回實體。骨骼、肌腱、血管、肌肉——像一幅畫在被人重新上色。
清虛子再去看白無極。
白無極的臉色白了三分。不是疼——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身體裡被抽走。
他的手腕上,第三行金字變了。
原本的「否者不滅,滅的是那把劍」模糊了,新的字在舊字上面重新刻。
一筆一划地成形。
清虛子湊過去看清了那行新字之後,手指開始抖。
「怎麼了?」老頭從後頭探過來。
清虛子沒說話。他只是站起身,退了一步,看著地上那兩個人的眼神變了。
藥不然從門口跑過來,一把抓起白無極的手腕去看。
新刻的第三行字,清清楚楚——
「雙劍共席,生死同契。」
白無極的右手忽然攥住了白域的左手。
白域的手指動了一下。
攥回來了。
白無極攥著白域的手,感覺到手指在回暖。
先是指尖,然後是掌心,最後是手腕。溫度從骨頭裡往外滲,像冰在融。白域的左手從輪廓變成了實體,皮膚的顏色從透明到半透明再到蒼白——不好看,但至少是人的顏色了。
白無極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呼完,胸口突然被什麼東西捅了一下。
不是刀。是一種從內部炸開的鈍痛,整個胸腔像被人攥住了擠壓,心臟的節律驟然從正常頻率跳成了一種陌生的韻律。
一下。兩下。三下。
第三下的時候白無極的眼前黑了一瞬。
他聽見了自己的喘息,還聽見了另一個人的喘息。不是從耳朵傳進來的——是從胸腔內部傳出來的。
白域的呼吸。
在他的身體裡響。
「陣力過來了。」清虛子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老頭子蹲在旁邊,兩根手指搭在白無極的脈門上,力道極輕,碰了三息就收回來,「十方陣的壓力在均分。他那邊減了一半,你這邊接了一半。」
白無極撐著地面坐直,胸口那股鈍痛沒有消退,反而在擴散。從心口往肋骨兩側蔓延,再從肋骨往脊椎滲透,像有一雙手在他的骨骼之間編織一張網。
和白域眉心那張網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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