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西南邊境死亡地帶（2/2）

這地方很偏僻。

公路旁邊是個依山而建的小寨子，十幾棟破敗的磚房和木結構的吊腳樓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

屋頂長滿了青苔，有的院子裡還掛著防雨的塑料布。

一輛拋錨的大巴車和一群穿著迷彩服的軍人，立刻引起了寨子裡村民的注意。

十幾個衣著破舊的村民遠遠地站在屋檐底下，目光盯著這邊。

他們的眼神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敬畏，還有一種長期生活在閉塞環境裡的麻木感。

這時，一個小女孩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看著頂多七八歲的年紀，頭髮像是一把枯黃的乾草，隨便用一根紅繩扎著。

身上穿著一件明顯是由大人衣服改小的粗布褂子，到處都是縫補的針腳。

她朝著女兵這邊走過來。走得很慢，一深一淺。

成心和夏茉正蹲在路邊的石頭上用行軍壺喝水。

看到小女孩走近，兩人都停了動作。

小女孩在距離她們兩米遠的地方站定，一雙眼睛烏黑髮亮，膽怯地打量著成心身上的作訓服。

她的一隻手藏在背後，用力攥著什麼東西，似乎在鼓起極大的勇氣。

「小妹妹，怎麼啦？」

成心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

小女孩咬著嘴唇，終於把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

那是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根被擠壓得變了形的辣條，上面的紅油都透出包裝袋染在了手指上。

她把辣條往前遞了遞。

「給姐姐吃。」

小女孩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但語氣卻十分固執。

夏茉愣住了，看了看那包寒酸的辣條，又看了看小女孩。

「這……這是給我們的？」

小女孩點了點頭：「這是阿婆趕集給我買的。我捨不得吃，留給當兵的吃。」

成心的鼻尖猛地一酸，眼圈直接紅了。

她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麼久，什麼苦沒吃過，可聽到這句「留給當兵的吃」，心防瞬間就破了。

她趕忙在自己的戰術背心口袋裡胡亂摸索。

掏出兩塊防寒用的高熱量單兵巧克力，還有一小包沒拆封的牛肉乾。

她走過去，把辣條推回女孩懷裡，將巧克力和牛肉乾強行塞進她手裡。

「姐姐不餓。你正在長身體，吃這個，這個吃了有勁兒。」

小女孩看著手裡包裝精美的軍用乾糧，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想退回去，成心一把按住她瘦骨嶙峋的肩膀。

就在小女孩轉身準備跑回屋檐下的時候。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楚瀟瀟，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小女孩的左腿上。

女孩走路一瘸一拐。

褲腿很肥大，隨著動作搖晃。

當她踏過一個泥水坑時，一陣金屬與塑料摩擦的「咯吱」聲傳了出來。

濕透的褲腳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了一根鏽跡斑斑的鋼管和簡陋的塑料腳板。

那竟是一隻劣質的假肢。

楚瀟瀟作為醫學博士，一眼就能看出那假肢的接口有多粗糙。

走在坑窪不平的路上，接口處絕對會將斷肢磨出血泡。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