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駙馬,你有何要求只管說來!(1/2)
「你……你竟敢打我?!」
短暫的死寂之後,蕭玄終於回過神來。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感受著那清晰的掌印,強烈的屈辱感讓他瞬間暴怒!
「賤種!螻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蕭玄臉色猙獰無比,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指著葉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我要誅你九族!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哈哈哈!誅我九族?碎屍萬段?」
面對蕭玄的瘋狂咆哮,葉楓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狗東西!你還真把這大齊的王宮,當成是你大兗的後花園了嗎?!」
笑聲驟停,葉楓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踏前一步,氣勢如虹:「你給我聽清楚了!滾回去告訴你那狗屁父皇和大哥!」
「大齊,絕不會將任何人嫁到你們大兗!」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然還敢在我大齊太上皇面前囂張跋扈?真當我大齊無人了嗎?!」
「我實話告訴你!太上皇陛下至少千年壽元!足以讓他老人家突破化神瓶頸,登臨無上化神之境!」
「有化神期的太上皇坐鎮,什麼五大宗門?什麼杜臣趙彌堅?在我大齊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反手可滅!」
「到時候,別說是守住大齊河山,就算是揮師北上,將你們大兗攻下,納入我大齊版圖,也並難事!」
葉楓最後踏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蕭玄的臉上,眼神中的冰冷殺意讓暴怒中的蕭玄都感到一陣心悸:
「不信?那就儘管讓你大兗不怕死的人來試試!」
聽到葉楓的話,蕭玄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
他驚疑不定的望向龍椅上的南宮靖,死死的盯著對方蒼老的面容和周身翻湧如龍的氣血。
「千年的壽元?這怎麼可能?!」
蕭玄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雖然外界都在傳這位太上皇壽元無幾,最多不過三五個月的光景!
大齊皇室傾盡國庫之力拍下那九顆紫府蘊壽丹,不就是為了給他續命嗎?
可眼前的南宮靖,雖然鬚髮皆白,但卻面色紅潤,眼神如電,周身靈力澎湃激盪,哪有半分油盡燈枯的跡象?
那翻湧的氣血,似乎確實是生機旺盛的表現!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南宮靖真的還有千年壽命?」
「可那神丹明明都已經被五大宗門聯手搶走了!沒有神丹,他從哪裡憑空得來的千年壽元?!」
蕭玄的心猛的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如果自己的情報有誤,南宮靖不僅不死,還能再活千年……
那他今日的挑釁和威脅,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南宮靖將蕭玄臉上那瞬息萬變的複雜神情盡收眼底。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齊太上皇,眼中精光暴漲,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豎瞳。
他周身那本就淵深似海的氣息驟然爆發,仿佛整個乾清宮都在為之顫抖。
一股屬於半步化神強者的恐怖威壓,轟然壓向蕭玄!
「蕭玄!」
南宮靖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和鐵血殺伐之氣:「你今日在我大齊王宮如此放肆,真當朕不敢殺你嗎?!」
「若不是看在五大宗門這些逆賊未除,大齊內憂未平的份上,就憑你今日的無禮與威脅,就算是要和你大兗全面開戰,朕也要立刻將你誅殺於此,以儆效尤!」
他猛的一拍龍椅扶手,發出沉悶而威嚴的巨響:「現在,給朕滾回去告訴你父皇蕭臨,就說他打的什麼主意,朕已經一清二楚!」
「待我大齊平定內亂,剷除宗門叛逆之後,朕必親自去大兗,好好跟他清算清算!」
話音落下,整個乾清宮落針可聞,只有南宮靖的殺意和威壓在空氣中瀰漫。
蕭玄被這南宮靖的雷霆之怒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氣血翻騰,幾乎站立不穩。
他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那恐怖的威壓碾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還不快滾!?」南宮靖再次炸喝,如同平地驚雷。
蕭玄聞言渾身猛的一哆嗦,終於從震驚中驚醒。
他抬頭望向龍椅上那個鬚髮皆張、威勢駭人的大齊太上皇,又掃過旁邊神色冰冷的玲瓏女帝南宮玲瓏,內心瘋狂的掙扎。
一時間也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情報出現了問題,還是他們在裝腔作勢。
蕭玄心中暗道:「根據消息,這大齊太上皇的壽命最多僅剩三五個月可活!」
「無論他是真的找到了其他續命之法,還是在故弄玄虛,三五個月後自然就見分曉!」
「天道幽幽,歲月無情,時間到了你自然會死!」
「若是你不死,那我蕭玄就認了今日這一回,可如果到時候你死了,哼哼!那就別怪我大兗不留情面了!」
想到這裡,蕭玄似乎找回了一絲底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甘說道:「南宮靖!」
「我大兗見你大齊風雨飄搖,內憂外患,好心想要助你一臂之力,共渡難關。」
「你卻如此不識好歹,對我大兗的善意毫不領情,更是縱容駙馬對本皇子行兇!」
「今日之辱,我蕭玄銘記於心!必將原原本本的稟告我父皇!希望你們大齊……不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說完,他猛的扭頭,面目猙獰的盯著葉楓,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小子!大齊的駙馬爺是吧?」
「你敢搶我大哥蕭塵看中的女人,還敢當眾掌摑本皇子!我蕭玄記住你了!」
「你給我好好聽著,最好日夜祈求蒼天保佑,別有一天落在我的手上!」
「否則,我定叫你嘗遍世間酷刑,生不如死!咱們走著瞧!」
面對蕭玄這充滿怨毒和殺意的威脅,葉楓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是一派風輕雲淡的表情。
「屁放完了嗎?放完了就快點滾!」
他輕輕嗤笑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冷冷的回敬道:「再敢這麼聒噪下去,小心禍從口出,把命真留在這兒了!」
「你——!」
蕭玄被葉楓這輕蔑的態度氣得幾乎吐血,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葉楓的手指都在顫抖。
他眼中的怒火和恨意如同火焰,恨不得將葉楓當場燒成灰燼!
但他終究不敢對著葉楓動手,生怕真的惹怒了龍椅之上的南宮靖,讓他不顧一切的對著自己出手。
蕭玄強忍下幾乎要爆發的衝動,最後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乾清宮內的眾人,目光忽然落在了呆萌少女金朝雨身上。
「朝雨!」
蕭玄眼神一閃,轉身對著金朝雨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偷偷從御獸宗跑出來,把你娘急成了什麼樣子!」
「整個大兗王朝都快被她翻了個底朝天!宗門上下都以為你誤闖了蒼南森林,而遭遇了不測!」
「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竟敢孤身一人跑到這大齊王宮來胡鬧!簡直是太任性妄為了!」
「快跟我走!我帶你回御獸宗,向你娘請罪!」
金朝雨原本還在一旁賣呆,突然被點名,還聽到蕭玄這自以為是的命令口吻,頓時不樂意了。
她朝蕭玄翻了一個可愛的白眼,粉嫩的櫻唇撇了撇,十分抗拒的說道:「蕭玄!你算哪根蔥?少在我面前擺架子!」
「我要去哪,要幹什麼,輪得到你來管我嗎?!」
「哼!我娘要是知道我已經找到了能讓小凰孵化的辦法,她高興還來不及呢,才不會怪我呢!」
「要走你自己趕緊走,別來煩我!」
蕭玄沒料到金朝雨會如此不給他面子,在這麼多人面前直接頂撞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作為大齊皇子的威嚴,今日算是徹底的丟盡了,尤其是在大齊這群傢伙的面前!
惱羞成怒之下,他上前一步,竟然伸出手就想去強行拽住金朝雨的胳膊,口中厲聲喝道:「朝雨!你太不懂事了!」
「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太危險了!快跟我回去!別讓你娘擔心!」
「呀——!」
金朝雨看到蕭玄竟然真的動手來抓自己,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驚叫。
「蕭玄你別碰我!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若想走自己會走,不需要你來管我!」
呆萌美少女嬌聲呵斥了一句,隨後靈活的躲到了南宮琳琅的身後,小手緊緊的抓住了琳琅的衣角。
只露出一雙憤怒的大眼睛,十分厭惡的看著自以為是的蕭玄。
「夠了!蕭玄!」
南宮琳琅本就對蕭玄充滿厭惡,此刻見他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盤上,當著她的面對金朝雨動手,頓時勃然大怒。
她嬌叱一聲,元嬰期的強大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牢牢的將金朝雨護在了身後,完全擋在了蕭玄和金朝雨之間。
她美目含煞,怒視著蕭玄:「這裡是我大齊王宮!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金朝雨是我大齊的客人,輪不到你在這裡呼來喝去!」
「你若再敢放肆一步,就真的別想活著走出這乾清宮了!還不快滾!」
蕭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南宮琳琅元嬰期的氣勢一衝,動作戛然而止。
他看著眼前怒目而視的南宮琳琅,又看看她身後一臉嫌棄自己的金朝雨,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南宮靖、南宮玲瓏和葉楓,臉色十分難看。
「好!好!好!」
蕭玄連說了三個「好」字,他明白,今日大勢已去,再糾纏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他胸口劇烈起伏,環視著乾清宮內的每一個人,恨聲道:「大齊……你們夠種!夠硬氣!」
「今日之事,樁樁件件,我蕭玄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朝雨,你不跟我走,我回去之後還是會告訴你娘的,你就等她親自來接你吧!」
說完,他再次狠狠的剜了葉楓一眼,然後猛的一甩袖袍,帶著滿腔的怒火轉身氣沖沖的離開了乾清宮。
直到蕭玄的身影徹底消失,殿內那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南宮琳琅收斂了氣勢,安撫的拍了拍躲在她身後的金朝雨。
葉楓的目光,也從蕭玄的背影之上收回,落在了金朝雨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閃動。
之前他就猜測這個呆萌的御獸宗少女身份不簡單,能擁有上古金羽火凰蛋絕非是御獸宗的普通弟子。
如今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金朝雨不僅認識大兗王朝的二皇子蕭玄,而且聽蕭玄的口氣,似乎與她頗為熟稔,甚至能搬出她娘來壓她?
這層關係,以及她對蕭玄那毫不客氣的態度,都讓金朝雨的背景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看來有空還真的好好跟這個呆萌美少女好好聊聊了,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
蕭玄走後,乾清宮內並未變得輕鬆,反而愈發氣氛凝重。
女帝南宮玲瓏絕美的容顏,籠罩著一層寒霜。
她柳眉緊蹙,平日裡睥睨天下的鳳眸中,燃燒著怒火:「哼!想不到我大齊,還真是遇上了多事之秋!」
「前有五大宗門作亂,現在,就連大兗王朝也按捺不住,跳出來趁火打劫!」
「一個小小的二皇子蕭玄,區區元嬰修為,竟敢在我大齊的王宮如此撒野放肆!簡直是可恨至極!」
望著同樣臉色難看的太上皇南宮靖,玲瓏女帝憤怒開口:「父皇!剛才那一刻,本帝恨不得親手斃了他!」
「用他的血,給大兗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我大齊的尊嚴,不容輕辱!這大兗王朝實在是欺人太甚!」
聽到玲瓏女帝的話,龍椅上的太上皇南宮靖,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他眼中神光明滅不定,周身如淵似海的氣息起伏不定,重重的冷哼一聲,聲音如同悶雷滾過殿宇:「這大兗王朝,亡我大齊之心,真是昭然若揭!」
「眼看朕命不久矣,就連他蕭臨也忍不住跳出來了!甚至想逼你和琳琅嫁過去,兵不血刃的吞併我大齊江山!」
「哼,他蕭臨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朕的臉上來了!其心可誅!」
「若是朕還在強盛時期威震懾四方,他蕭臨怎敢如此放肆!怎敢縱容其子在我王宮如此狺狺狂吠!」
說到此處,南宮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幽幽的嘆了口氣:「可惜啊……目前五大宗門的威脅未除。」
「趙彌堅、杜臣這兩個逆賊尚在逍遙,此時實在不能徹底與大兗翻臉,將大齊拖入兩線作戰的絕境。」
「現在還不是時候和大兗徹底鬧翻,否則不等你出手,朕剛才就一指碾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蕭玄了!」
「朕時日無多,五大宗門如鯁在喉,若此刻再與大兗開戰,對我大齊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只能先忍他這一時了!」
「朕現在還在世呢,大兗就敢如此猖狂!」
「朕實在難以想像,若是朕撒手人寰,那大兗又會做出何等肆無忌憚的舉動!」
說到最後,南宮靖眼中寒光一閃,枯瘦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按,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玲瓏女帝的身上,帶著一絲憂慮說道:「玲瓏啊……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大齊留給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女帝南宮玲瓏聽到父皇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嬌軀微微一顫。
她微微低下頭,那雙絕美的眼眸中,帝王的鋒芒光彩黯淡了幾分,略帶愧疚的說道:「父皇……是兒臣不爭氣。」
「若是兒臣的修為能再精進幾分,早日觸摸到半步化神的門檻,這些牛鬼蛇神,又怎敢如此狂妄?」
「又怎會讓父皇您在本該頤養天年的時候,還要殫精竭慮的面對這四面楚歌的風風雨雨……」
「是兒臣無能,讓父皇受累了……」
看到南宮玲瓏如此自責慚愧,南宮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心疼。
他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寬慰與肯定:「玲瓏,莫要如此說。朕不是在怪你你不夠努力!」
「恰恰相反,你能在如此年紀,便修煉到元嬰中期之境,放眼整個東域,也堪稱天賦絕倫!」
「也許……真的是我大齊的氣運已盡,不得天意垂青吧!」
「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麼多事!」
「若是再能給我大齊一點喘息之機,等你也能成長到半步化神,甚至是更高的境界,那時誰還敢小覷我大齊?」
「無論是五大宗門,還是那虎視眈眈的大兗王朝,不過都是些跳樑小丑罷了!」
「父皇方才只是一番感慨,並非責備於你。你無需自責,更不必妄自菲薄!你已做得足夠好。」
說著,南宮靖的目光落在了始終神色從容的葉楓身上。
「說起那蕭玄,此子固然可恨至極,但現在確實殺不得。」
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讚許的說道:「不過,駙馬你方才的所為甚得朕心!」
「你那一巴掌,實在是出乎朕的預料,卻也看得朕頗為解氣!痛快!」
「想不到,你雖然僅有金丹三層的修為,但是面對大兗王朝的二皇子,元嬰期的強者,卻能毫無畏懼,不卑不亢。」
「為了維護我大齊的威嚴,為了琳琅,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該出手時便出手,這份擔當與勇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難得,難得!」
說到這,南宮靖微微頷首,看向葉楓的目光中認可之意更濃:「看來,琳琅她的眼光確實極好,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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