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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被什麼衝擊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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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顧爺爺的目光,貓蛋兒摸了摸臉,語氣疑惑,「顧爺爺?」

「沒,沒啥。」顧父扯了下嘴。

貓蛋兒沒多想,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寧老太身上。

顧母將老頭子拉到角落,她眸光打量,「咋回事?你看貓蛋兒的表情咋那麼怪?」

「你說……」顧父斟酌著用詞,眼睛瞧著老妻,「貓蛋兒他爹屍骨無存,只有一張犧牲證明書,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沒死?」

顧母:「……」

她探手摸老頭子額頭,「你沒發熱吧?部隊發的證明書,那還能有假!」

顧父覺得也是,「那是我看錯了。」

「你看見啥了?」顧母好奇。

「……看見個人,和貓蛋兒他爹有點像。」顧父道,其實不是有點像,是很像,貓蛋兒爹長得高、肩膀寬,眼窩深,穿上軍裝那叫一個板正,他看見的人雖和記憶里的人有些差別,但確實像同個模子刻出來的。

忒像啊。

貓蛋兒像那張臉的翻版。

「人有相似。」顧母說,「貓蛋兒他爹都犧牲多少年了,你別亂提,免得戳到人家的痛處。」

「我知道。」

他不提,但命運自有安排。

孫國手偶然看見貓蛋兒那張臉,登時沒了冷靜,抓住警衛員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小男娃。

「快看那孩子,什麼感覺?」他盯著警衛員。

警衛員撓撓頭,「怪眼熟的,嘿嘿。」

「……」

哪來的憨小子!

孫國手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你沒覺得那孩子和你首長很像?」他問,怕這小子又語出驚人,直接道:「是不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警衛員瞪大眼看,真讓他看出點什麼,「……真的啊,是像,像首長他兒子。」

「是吧!」孫國手拍手,想到那位的年紀,越發覺得不是不可能。

「不會吧……」警衛員說,「他看著才六七歲,咋可能是首長的兒子?」

「看著六七歲不一定是六七歲。」孫國手眼底閃過沉思,「有的孩子長得慢。」

家裡沒個男人,日子未必好過。

貓蛋兒很敏銳,感覺有人盯自己,警惕地看過去,瞧見警衛員身上的軍裝,目光遲疑一瞬,繃緊的小肩膀鬆開。

顧母過來找貓蛋兒,看見他停在拐角,接過他手裡的濕毛巾,拉著他往病房走,「……回病房啊,愣著幹啥。」

貓蛋兒動動嘴,想說有人看他,又覺不好意思,摸摸耳朵,沖大娘靦腆笑笑,沒再往那邊看,隨顧母回病房。

他們才離開,寧首長被幾人簇擁著走來,裡面兩人手腳不便。

孫國手和警衛員想提小男孩的事,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候,只得先作罷。

氣勢不凡的眾人往前走,走到底,進入最大的病房。

此行目的是為試藥,在最大首長的眼皮子底下試。

兩個手腳不便的人也是退伍軍人,進入武裝部做文職,一個右腿奇怪彎曲,一個胳膊無力。

他們突然被組織召回,還很懵逼,聽說了緣由,都義無反顧答應。

醫生不是第一次做,對流程很熟悉,就是那位姓寧的首長不盯著他就好了,對方的目光很有壓迫力,要不是他的專業過硬,這會兒手都抖的不成樣子了。

好在順利完成。

男醫生抹掉額頭沁出的汗,聲線輕緩,「接下來只需要等著,等藥起效,你們會感覺疼,疼是正常的,儘量別亂動,否則會影響治療效果。」

一個軍人說:「疼不怕,只要有用。」

再疼也沒當初被迫離開部隊、離開戰友……心裡疼啊。

「對。」另一個軍人道,「咱們當兵的,風裡雨里都能闖,疼算什麼。」

寧首長神情贊同。

是。

哪個軍人沒受過傷、身上沒疤啊?

不過為了國家衛國,不喊疼不喊累而已。

沒多時,兩個軍人感覺各自受過傷的地方發燙,燙的像被火燒,皮肉綻開的感覺。

熱辣辣的感覺過後,是疼。

一刀一刀劃拉下的疼。

說不怕疼的漢子疼得直冒汗,兩排牙齒並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孫國手看不過去,給他倆一人一塊軟木,讓他們咬著。

別治好了腿,把牙崩了。

軍人同志接過軟木,咬住,鬆開牙的瞬間,口中流出低低的痛吟。

只娘賊,真疼啊!

這場折磨還在繼續,越來越疼,漸漸的,他們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醫生站在旁邊快速記錄。

【……傷的越久,疼痛感越重,疼的越久。】

這是新結論。

孫國手也沒閒著,他坐在兩個軍人旁邊,挨個把脈,感覺他們的脈相越來越有力,眼裡出現意外。

怪。

卻是好事。

他朝寧首長點頭。

寧首長緊鎖的眉頭漸松。

又過了會,痛到扭曲的兩個軍人,臉上的神情緩緩舒展開,吐出軟木,笑了出來。

「不疼了。」先取下軟木的軍人說。

另一個緊跟著,「胳膊麻麻的,感覺有勁兒了。」

話語間充滿亢奮。

寧首長坐不下去了,站起身來。

時間晃過。

兩個試藥的軍人感覺傷處沒感覺了,同時站起來,一個試探著往前走幾步,一個動作小心翼翼地掄胳膊。

試了試後,發現不一樣了!

前者腿能站直了,走路也沒問題,要多板正有多板正;後者胳膊能直能彎,端起杯子喝水都沒問題。

兩雙堅毅的眼睛迸出亮光。

「我能走了?!!」

「我這條胳膊能用了?!!」

話出口的瞬間,齊齊發出大笑。

「再有戰友受我這種程度的傷,他們就不用被迫離開了,太好了!」

「感謝國家,感謝組織,感謝醫生……」

被謝到的醫生忙擺手,「別謝我,我慚愧,制出這藥的另有其人。」

他瞥向寧首長,一副忌諱的模樣。

幾乎明著說,那人身份敏感。

寧首長眯眼。

他心裡有了數,暫時沒多問。

要是那人有真材實料,他才不管對方是什麼敏感身份,都去該去的地方吧!

軍區醫院缺好醫生著呢。

確定藥確實有用,寧首長對此勢在必得。

「這藥……」他語氣微頓,「我該和誰談?」

「咚咚咚!」病房門被敲響。

警衛員推開門,「首長,有位楊同志找您。」

楊?

寧首長瞬間知道是誰了。

軍區沒來人時,楊家、江家從中斡旋,才沒讓這藥落在投機分子手裡。

都是好同志。

朝病房裡的人謙意頷首,往外走。

看到是個年輕人也沒意外。

兩人去院長辦公室,進行單獨交談。

從楊筠之口中得知,製藥人是壞分子,在大隊養豬,寧首長痛心。

這樣的人才,讓人養豬?

他沉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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