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連姓都是偷的」(2/2)
「咋了咋了,啥情況?」
「刁家咋招來了公安,他家誰犯法啦??!!」
「不知道。幾個公安一進去就把刁家人捆了,還不知道啥情況……」
擠在刁家門口的村人七嘴八舌說著最新消息。
顧家雙胞胎也在,他倆在,元寶、貓蛋兒等小朋友肯定也在,都興沖沖地瞧著,眼神充滿好奇。
「哇,真的是公安叔叔!」
小朋友注意力在公安身上,投過去崇拜的眼神。
「聿寶,珩寶,那些人穿著和你們爹一樣的衣服噯,真拉風!」鐵牛音調揚起。
聿寶瞧了兩眼,搖搖頭,「不一樣的。」
他解釋:「我爸爸是軍人,保家衛國的軍人,那些叔叔是公安,維護社會治安的公安。」
鐵牛不明覺厲,覺得聿寶懂的真多,問道:「聿寶,社會是啥?」
「社會……」沒上學的聿寶被難倒。
別看他說什麼都頭頭是道,實則都是聽人說的,他記性好,正好記下了而已。
聿寶去拉看熱鬧正起勁的宋雲錦,「舅舅,社會是啥?」
社會?
沒頭沒尾的問題,把宋同學都給砸懵了。
「社會就是群體,我們所有人,老人小孩,男同志女同志,合在一起,就是社會。」
這麼解釋沒問題吧?
聿寶恍然。
沖鐵牛道:「聽見了吧,我舅舅說了。」
鐵牛似懂非懂,不想在小夥伴面前露怯,挺胸抬頭:「嗯嗯,聽見了。」
顧家人邊看熱鬧,也沒忽視幾個崽子,聽到他們的嘀咕聲,心裡笑翻了。
刁家院子。
刁駝子老實巴交的臉上布滿惶恐,「公安同志,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一家老實本分,啥壞事也沒幹啊。」
他媳婦兒死的早,獨自帶著幾個兒子過活,兒子都娶了媳婦兒,孫子輩都有好幾個。
這會,看到公安上門,刁家幾個兒媳婦只覺天降橫禍,心頭惴惴不安。
院子很亂。
一個四十出頭的公安從灶房走出。
眸光泛冷地瞥過刁家人,落在刁駝子身上,眼神如刀。
「證據在廚房,水瓮下面的暗窖。」
他的話才落,兩個公安搬出好些值錢東西,大塊的臘肉,一袋白面,布料,麥乳精,罐頭……
這些對村里人來說都是好東西,看的人眼饞。
「刁家咋有這麼多好東西?」
「嘶!」
「那是罐頭?那是麥乳精?那麼大塊臘肉?還有富強粉?!到底誰說刁家連飯都吃不起的?這叫吃不起飯?那我家算啥?!」
看熱鬧的人震驚+破防,陷入巨大的恍惚中。
「?」
正當所有人懵逼中,為首的公安冷聲道:「把人帶回警局。」
看著院子的東西,刁駝子面如死灰。
「我兒子什麼都不知道。」他說。
公安面無表情,「你說了不算。」
證據面前,刁駝子無法辯解,埋著頭被押出家門。
出門後,看到村裡的小孩,眼睛在顧家龍鳳胎身上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林昭皺眉,覺得這人很怪。
她膽子大,不會不敢問公安話,直接開口問:「公安同志,刁家這是怎麼了?」
公安沒隱瞞,「我們查到刁駝子身份不明,他還涉嫌拐賣兒童……」
這話一出,場面沸騰了。
「啥?」顧母揚聲,說話聲音比平時高出好幾個分貝,「刁駝子是人販子?!咋可能?!他們一家來咱們大隊好幾年了,很老實本分,咋可能是人販子?」
顧母的老姐妹錢老婆子拉顧母的胳膊,「你老糊塗了。刁家要是沒搞別的,他家能有那麼多好東西。那麼些好東西,你家都沒有吧?」
「那是沒有,誰家能拿出那麼些好東西。」也就老三媳婦兒有吧,顧母不確定地想。
錢老太繼續道:「看吧,刁家鐵定干髒事了!」
顧母知道老姐妹說的有道理,複雜地看著刁家人,「拐賣孩子是喪良心、死後下地獄的買賣,刁駝子,你真幹了?」
刁駝子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下地獄就下地獄吧,死後的事誰在乎?
他臉色不變,沒受影響,被唾棄也無所謂。
林昭想到什麼,突然開口,「張滿月盯上謙寶,是你給她出的主意?」
刁駝子停下,側身看她,笑了下,「我可沒直接說。」
想到那個只知道哭的軟弱女人,布滿褶子的老臉寫滿鄙夷。
「我只說雙胞胎值錢而已。」
「想拿你兒子換兒子,是那個女人自己想出來的。」
老傢伙看向她,「不動自己村裡的孩子,這是我的習慣。」
林昭冷笑。
還驕傲上了?
好欠捶的老登。
正想說什麼……
「啥?我家謙寶被張滿月偷走和你有關係?」顧母反應過來,衝上去打刁駝子,被公安攔住。
「同志,他怎麼樣自有法律懲罰。」
顧母收回手,啐刁駝子一口,「不積德的臭東西,我看你們老刁家能得什麼好。」
年輕公安沒忍住道:「嬸子,這家人當年來你們大隊落戶的時候,帶的證明身份的材料,是偷別人的,他們不姓刁。」
「啥?連姓都是偷的?!」顧母震驚的不行,「他家啥是真的?刁駝子,你不會連個男人都不是吧。」
這話不能忍,刁駝子瞬間沒了淡定,臉紅脖子粗地說:「老子不是男人,我兒子從哪兒來?」
顧母氣死人不償命,「這誰知道,得問你自己啊。」
刁駝子臉氣綠了。
正要說話,刁駝子的二兒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爹,「爹,你真……你真拐賣孩子了?」
刁駝子對別人的孩子心狠,對自己兒子倒是好。
他移開眼,「這些跟你們沒關係。」
聽親爹承認,刁駝子的幾個兒子腦袋越垂越低。
他的孫子輩都到懂事的年紀了,知道爺爺賣小孩給他們買好東西,都一臉懵,呆呆地站在那裡。
爺爺,爺爺不是說,他年輕時攢了厚厚家底嗎?
刁家二兒子雙眼赤紅,無力跪下,用手捂住臉,絕望又崩潰地喊:「爹,你怎麼能幹這種糊塗事,我大哥就是被人販子拐走的啊!」
「我娘也是被人販子氣死的,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你咋能幹這勾當,你啥時候開始乾的?」
想起前兩年聽說的小孩失蹤的事,他滿臉絕望,「爹,前年東風大隊小孩被偷是不是你乾的?」
刁駝子沉默。
看到這一幕,村里一片譁然。
王春花說:「那家孩子丟了後,媳婦兒瘋了,男人出去找孩子再也沒回來,聽說死外面了,孩子奶奶死在那年冬天,聽說死之前都在喊孫子名字……沒想到拐賣孩子的,居然在我們村里。」
這麼說著,心裡陣陣後怕。
所有人渾身冒雞皮疙瘩,看著刁駝子滿臉駭然、防備。
公安沒再耽擱,押著刁家人離開。
這事瞬間傳遍整個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