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琥珀」(2/2)
「哥,我們來給小黃梳毛吧?」他邀請大崽。
大崽:「好。」
兩個小朋友給家裡的新成員梳毛。
龍鳳胎想參與,被狠狠拒絕,兩小隻只能收回躁動的爪爪,悶悶地捧著臉看。
過了會,灶房傳出林昭喊吃飯的聲音。
「大崽,二崽,飯好了。趕緊洗手,洗乾淨點!」
兩個崽忙洗手,洗了兩遍,還互相聞了聞,得聞到香味才算過關。
二崽衝進灶房,聞到肉味,眼睛滿是細碎的笑,「娘,是肉香。」
「是呀,誰讓家裡有個饞崽崽呢。」林昭逗他。
二崽知道娘說的饞崽崽是自己,嘴角的笑加大,「娘不嫌我。」
大崽話不多,幫娘拿飯。
林昭沒讓他動,說道:「碗裡有湯,小心燙到,我來拿飯,等會你倆洗碗。」
「好。」大崽應道。
今天院子有風,林昭早早把桌子支在外面,一家五口在外面吃。
三崽四崽也有肉吃,兩個小奶團笑出小米牙。
小木碗裡,肉丸被弄得碎碎的,保證他們不會噎到。
二崽一看,說:「三崽和四崽也有?」
「偶爾吃一次沒事。」不然兩小隻又得假嚎。
肉丸子湯里,有圓滾滾的肉丸子,蘑菇,還有切的細碎的小蔥,鮮美又爽口。
除了肉丸子湯,還有一道糖拌西紅柿,酸酸甜甜的,夏天吃起來超絕。
大崽和二崽吃的頭也不抬。
小黃在小哥倆腳邊打轉,尾巴快速搖擺,時不時汪一聲。
「娘,小黃沒飯。」大崽說。
「把它忘了。」林昭放下筷子進屋,估摸著弄了些狗糧,放到小狗面前。
小黃狗將腦袋埋進碗裡,大口大口吃起來,吃個飯而已,被它鯨吞虎噬的氣勢來。
「娘,小黃餓壞了。」大崽眼神同情。
他和二崽以前也這麼餓,不過自從娘管他們,他們再也沒餓過肚子,每天都飽飽的。
小朋友神情孺慕地看著林昭,眼裡的光讓人心裡發軟。
「來到咱家,它以後不會餓肚子了。」林昭挺喜歡毛孩子的,尤其是狗狗,忠誠又能幹,誰不喜歡呢?
「娘,你能幫小黃起個名字嗎?」大崽逗著小狗,仰頭懇求地看著他娘。
「我取?為什麼讓我取?」林昭笑著問。
大崽小臉認真,「娘是家裡最大的,我們的名字是娘取的,新成員的名字也要娘取。」
錯了。
崽崽們的名字不是她取的,是顧母取的。
看著兒子明亮的眼睛,林昭不忍心說,心底也泛起絲絲酸澀。
他們的小名她沒參與起,大名一定要認真想想。
「好,娘取。」林昭低頭看向小尾巴搖的嘩啦啦的狗狗,它的眼睛亮亮的,清澈極了,像漂亮的琥珀,她說:「叫琥珀,狗狗叫琥珀。」
「好聽!」大崽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是什麼意思,還是很給面子的誇讚。
二崽問:「娘,啥是琥珀?」
林昭也不知道。
原書里有人撿到個石頭,在很久後被發現是珍貴的琥珀,蘇玉賢私下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等你爹回來,問你爹。」
二崽特別想的開,從來不為難自己,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沒深究,端起碗一個亞洲蹲,和家裡的新成員並排半蹲吃飯。
大崽把這事記在心裡,打算等他爹回來問問他爹。
林昭想起狗媽媽,問兩個崽,「你們去找小黃,見到大黃沒有?」
「娘,不叫小黃,狗狗叫琥珀。」大崽糾正他娘,接著又道:「看見大黃啦,是大黃把琥珀給我們的。」
林昭想狗糧那麼多,再養個大狗無壓力,說道:「你們想不想養大黃?」
兩個小朋友眼角微微上揚,仿佛有星光在眸子裡閃爍。
「可以嗎?」大崽期待地問。
二崽也說:「我想叫大黃的,我怕娘覺得養兩隻大狗費糧食。」
林昭心說,如果沒神秘抽獎大轉盤的話,她肯定是不會養的,但是有上天恩賜的寶物,多養只狗又怎樣呢,而且那是大黃啊。
「是費糧食啊,不過大黃可以看家,還能保護你們,養它的話,我去上班也放心。」
村裡的流浪狗大黃可是英雄的後代,智商在線,忠誠能幹,養了不虧。
大崽抱了下林昭,耳根泛紅,留下一句:「娘真好。」
快速跑出家,去尋大黃啦。
二崽第一次沒當哥的跟屁蟲,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繼續給小狗梳毛。
林昭瞧見他手中的梳子,她確定不是自己的。
「你的梳子從哪兒來的?」
看著有些像崽他奶的。
二崽說:「我奶的!」
「……」林昭捏了捏眉心,「你拿你奶的梳子給狗狗梳毛!?」
你可真是你奶的好孫子啊。
二崽表情疑惑,「我奶讓我拿的呀。」
「你有告訴你奶,你要給狗狗梳毛嗎?」林昭問。
二崽擺著頭,「沒有。」
「你自己給你奶說。」林昭頭大,如果這是她的梳子,她是不會再用的。
「……噢。」二崽嘴上應著,還在大剌剌給狗梳毛。
林昭只覺無眼看。
她有些好奇二崽怎麼不拿自己的梳子,多問了一句,「怎麼不拿我的梳子?」
二崽歪頭,眼裡帶著不解,「娘不是不喜歡別人動你的東西嗎?」
說著,表演當場變臉,無比絲滑得從疑惑不解變成興奮,「我以後能用娘的東西啦?」
你這個啦再一波三繞,我都不會點頭的。
「不行!」
二崽也不痴纏,一副無所謂的淡定。
林昭佩服。
這心態完爆好些成年人,從不內耗啊他。
牛。
三分鐘後。
大崽帶著大黃回來。
大黃狗沒著急進門,低垂著腦袋,站在大門口,它渾身髒兮兮,全身沒二兩肉,毛髮黯淡無光還打著結。
琥珀見到它,汪汪叫幾聲,飛快朝它跑去,尾巴轉的跟螺旋槳似的,一跳一跳的跑,看上去可可愛愛。
「回家呀。」大崽催促著大黃。
大黃抬頭看林昭和二崽,見他們招手,才帶著自己的孩子進來。
「娘,要給大黃洗澡殺蟲嗎?」二崽興致勃勃地問。
「當然要。」大黃比它孩子更需要殺蟲和洗澡。
它身上的蟲肯定數也數不清。
還是那套流程。
林昭套上舊衣,給大黃用了除臭劑和打蟲藥,又用剪刀將它身上打結的毛剪掉。
這隻大狗真的通靈性,好像知道她的所有動作都是為它好,配合的非常好,連哈氣都沒有。
「真乖。」林昭發自內心的喜歡上大黃。
洗完後,她回屋弄了狗糧。
大黃沒急著吃,用前爪把盆往琥珀面前撥,小琥珀又吃幾口,汪汪叫了兩聲,仿佛知道它吃飽了,狗媽媽才大口大口吃起來。
這年代人苦,狗也苦,打從出生,它沒吃過一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