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像娘」(2/2)
「三嬸嬸包的餃子有拳頭那麼大,一口咬下裡面都是肉,還是白面的,吃起來可香了。」
鐵蛋羨慕的想哭。
「你咋不知道給我剩一個。」他埋怨道。
鐵錘眼神疑惑,「不是哥說的,只有吃到肚子裡的,才是自己的。」
鐵蛋想扇自己一巴掌,問就是後悔。
「以後再有好吃的,給哥剩點,哥有好吃的也給你剩。」
「不行。」小鐵錘搖頭拒絕,「我要給大崽二崽的。」
「才不給你,你太能吃了。」他還貼心的給出解釋。
鐵蛋仿佛能聽到心碎的聲音,語氣幽幽的:「鐵錘,我才是你哥,親生的。」
給親哥剩口吃的咋了?
鐵錘翻了個身,沒聽這話,嘴裡嘟囔著:「大崽二崽也是我兄弟,最好的兄弟。」
鐵蛋又氣又傷心,說道:「我白給你洗尿布了!」
話說完,也翻過身去。
哥給他洗尿布?
小鐵錘瞬間躺不住啦,像個蟲般地挪動身體,在他娘黃秀蘭旁邊停下,小聲道:「娘,我哥給我洗過尿布?」小朋友滿臉糾結。
黃秀蘭覺得兒子的小表情真好玩,故意逗他:「是的話你要怎麼樣,不是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鐵錘看一眼他哥滿是幽怨的背影,心裡早有打算。
「如果哥給我洗過尿布,我給哥留好東西,如果哥沒洗,我還是給大崽二崽留。」
黃秀蘭原本不喜歡小兒子和三房的孩子太近,那兩個孩子都太精明,老三媳婦吃喝拉撒都不管他們,她怕鐵錘吃虧。
沒想到林昭居然會請鐵錘吃餃子。
怪啊。
不過她兒子得好處,精明的顧大嫂當然不會說什麼。
鐵錘戳黃秀蘭的胳膊,較真兒地問:「娘,哥有給我洗過尿布嗎?」
他身後的那個少年身體僵硬。
雖然洗一半被臭哭了,但也算洗過吧?!
黃秀蘭瞥鐵蛋一眼,笑著說:「也算洗過吧。」
鐵錘疑惑,啥叫算洗過?
「我怎麼聞著你有點香?」黃秀蘭老早聞到鐵錘身上有香味,一直沒問,這會離的近,那味道更明顯了。
鐵錘憨憨地笑了笑,「三嬸嬸給我抹了雪花膏,我和大崽二崽還有龍鳳胎都是香噴噴的小朋友。」
黃秀蘭沒想到林昭變化這麼大,滿肚子疑雲。
老三媳婦到底咋回事?
翌日。
林昭迷迷糊糊醒來,覺得又熱又喘不過氣,睜眼一看,龍鳳胎睡在了她身上,以奇怪的姿勢。
大崽二崽也擠在自己身邊。
她抱起三崽四崽,把他們放到旁邊,坐起身,用手當扇子胡亂扇著風,睡眼惺忪,沒徹底醒過來。
熱死了。
大崽二崽也被熱醒,兩個小朋友長得稍長的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都是涼蓆印子,熱得發紅。
「娘。」大崽沉穩的聲音在此時才有小孩子的稚嫩童真。
林昭聲音放的很輕,「還困不困,要是困再睡會。」
「娘呢?」大崽揉揉眼睛,人清醒了些。
「不困了,實在太熱了,我出去洗洗給你們做早飯。想吃什麼?」林昭問。
「娘不管做什麼都好吃。」大崽想到昨天吃的餃子,吞了吞口水。
林昭被誇的心花怒放,沉吟片刻,說道:「給你們做雞蛋羹,三崽四崽也能吃,可以嗎?」
「好。」大崽高興地說。
母子倆輕手輕腳地下床,來到院子。
屋外有風,大清早氣溫還沒起來,外面比屋裡舒服多了。
林昭打開窗,讓屋內空氣流通起來。
「大崽,我們先洗。」她拿出洗臉皂和四根軟毛牙刷,對大崽一一介紹:「這是洗臉皂,平時洗手你和弟弟妹妹們也能用,這是給你們買的牙刷,等二崽幾個醒來,你負責分給他們。」
大崽伸出兩隻手接下林昭給的東西,三支牙刷謹慎放回桌上,手拿自己的那支去刷牙。
他是第一次刷牙,感覺很新鮮,學著他娘的樣子,左刷刷,右刷刷,上刷刷,下刷刷,偶爾對上林昭的笑眼,也彎起眼睛笑起來。
林昭吐出漱口水,不忘對兒子說:「牙膏水不能咽,要吐出來。」
大崽腮幫子鼓鼓的,嘴巴一圈都是白白的泡沫,點點頭。
林昭試著用抽到的洗臉皂洗臉,味道香噴噴的,用起來很舒爽,一點也不干,皮膚潤潤的,很舒服,不過她習慣洗完臉抹點雪花膏。
回到屋子,想起昨晚抽到的面霜,沒用雪花膏,乾脆抹上抽到的。
屋外,大崽第一次用洗臉皂洗臉,小朋友被香的想咬那皂一口。
林昭半個身子從窗戶探出,用氣音喊他:「大崽,洗完進屋,我給你抹點面霜。」
聽見這話,大崽衝掉臉上的泡沫,用毛巾擦乾臉,噠噠噠跑進屋,踏進房門的那瞬,下意識放輕腳步。
林昭神色一柔,給大崽抹上面霜。
「香吧?」她問。
「香。」大崽小聲回答了他娘的問題,語氣疑惑:「和昨晚的味道不一樣。」
林昭一點不心虛,挑眉道:「這就不懂了吧,女同誌喜歡各種各樣的護膚品,這還算少的。」
大崽恍然大悟,說:「等我長大當工人,給娘買好多雪花膏。」
甭管這話是真是假,總讓人暖心。
「好,我等著。」林昭指著那罐兒童面霜,說道:「這是小朋友用的,以後你和弟弟妹妹洗完臉要記得抹。」
大崽問:「抹了能和娘一樣白嗎?」
林昭險些笑出聲,「你想變白啊?」
大崽抬頭看她,羞澀一笑,「我想像娘。」
「嗯?」林昭不解。
大崽卻垂下眼,未答。
村里人說,他們黑的不像娘。
林昭沒逼問兒子,只說:「你和二崽是曬的,所以才黑,你看三崽四崽不就白白嫩嫩嗎,等養一段時間,你和二崽也會變成白白嫩嫩的小朋友,和我一樣。」
大崽開心起來,認真道:「我會提醒弟弟妹妹抹。」
林昭摟住兒子薄薄的肩膀,把他往屋外帶。
「走,給你們蒸雞蛋羹。」
「除了雞蛋羹還想吃什麼?」
「我幫娘燒火。」大崽說,然後回答她的話:「蒸雞蛋羹就夠了。」
「也行,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該吃中飯了。」
母子倆在灶房忙活起來。
顧大崽坐在小馬紮上幫忙看火,他時不時看向自己娘,嘴角的笑始終沒落下。
不多時,鍋里傳出誘人的香氣。
「娘,好香。」大崽坐在小馬紮上,鼻尖聳動,猛地一吸,整個人險些被香迷糊。
娘足足打了四個雞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