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喊全名了,完蛋」(1/2)
「怎麼個事兒?」錢桂英男人放下報紙看過來。
他工作忙,整天汲汲忙忙的,好些時候一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錢桂英哪忍心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煩他。
男人不知情,她也不奇怪。
「還不是白同志的事,這不是第一次了……」錢桂英將以前的事和今天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丈夫。
坐在沙發上的威嚴男人皺眉。
「還有這事。」
他語氣很淡,「那位白同志的做法確實欠缺考慮。這樣不利於軍區和諧啊。」
「豈止是不利於和諧,張萍和白桃花結下了死仇,兩人見面就掐。」錢桂英說。
話說完,她竟是笑了下,「今天這一出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什麼意思?」她男人沒懂。
在自己家裡,恰逢男人有時間,錢桂英直接說:「張萍同志和白桃花同志對上好多回,每回都是張萍吃虧,白桃花吃虧還是第一次。」
「你不喜白同志?」她男人那雙威嚴的眸子看過來。
錢桂英也是女人,哪能看不出白桃花的小花招,也警告過白桃花,對方回回哭著認錯,說她不是故意的,以後會注意,請領導別厭棄她們母女三個,幾次下來,婦女主任膩味的不行,自是不喜白桃花的。
她沒說話,飛過去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威嚴的男人說:「覺得她不對勁,把人送走不就行了。」
男人,想的就是簡單。
錢桂英無奈地看著丈夫,「你當這是簡單的事?」
她神情複雜,「你信不信我要是張口提這事,那位白同志又要跳河。」
哪怕身居高位的大首長也怕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婦女,聽到這裡,也覺得難辦。
「格老子的!」指腹穿過半白的短髮,他忍不住爆粗,「永遠不缺麻煩事!」
錢桂英知道自家粗漢子干不來自己負責的工作,笑道:「你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看自家男人眉心的褶子,她覺得好笑。
「你這工作也不容易啊,錢同志辛苦了。」威嚴的男人難得對生活半輩子的妻子說一句溫情話。
錢桂英身上有著獨屬這個年代的內斂,聽到丈夫這般感性的話,不自在地瞥開臉。
「說這個幹啥,我去菜地看看。」
說著話,起身朝外面走去。
大首長也得吃飯,他家更要保持樸素的作風,自然是有菜園子的。
錢桂英忙完菜園子的事,心變的平靜,雖然還沒想到永久解決白桃花和其他軍嫂矛盾的辦法。
次日,來到辦公的地方。
其他人都到了,到處是談論的聲音,少見的熱鬧。
「聽說昨天的事了嗎?」
「那麼多人看見,消息得多閉塞才沒聽說啊……」有同志嘀咕。
「蔣幹事,我聽說那位白同志吃了虧。」另一人看著靠窗坐的女人。
這位蔣幹事,頭髮只到耳朵下一點點,梳的一絲不苟,身上的衣服也乾淨整潔,臉上沒笑,看著嚴肅不好相處,尋常沒人主動和她搭話,今天情況特殊——
誰不知道蔣幹事對白同志留在軍區很不滿,要說最開始只是因為,這人留下來不符合規定,後來不滿加深也純粹是白桃花自己作的。
此時蔣幹事冷冷一笑,「我早知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晚。」
白桃花那樣的性格人品,碰到傻的,諸如張萍,肯定占上風,可如果碰到個聰明的,早晚得翻車。
看吧。
果然如她所料。
「還是蔣幹事有先見之明。」說話的人小小捧一句,好奇地打聽,「蔣幹事覺得錢主任會怎麼處置白同志?讓她離開軍區嗎?」
蔣幹事眼神有些渙散,冷冰冰道:「不知道。」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辦公室的人都不在意,繼續討論起來。
「要我說不如讓她搬走!好多事都有她,等她走,家屬院能安靜祥和一大半。」有和蔣幹事一派的同志率先發表意見。
從這人的發言能看出,她也是個快人快語的,對哭哭啼啼的白桃花沒甚好感。
坐在門口的人道:「白同志那麼能哭,讓她搬走敗壞咱們軍區名聲怎麼辦?別到時候傳出咱軍區欺負英雄遺孀的閒話……」
「小黃同志說得對,這事得慎重。」蔣幹事說,「都別忘了,那位白同志跳過河。」
再出個什麼事,軍區可扯不清。
小黃被蔣幹事夸的精神振奮。
哇噢,蔣幹事第一次誇人呢。
「具體怎麼做還得錢主任來再討論。」蔣幹事喝了口茶,淡淡地道。
是啊,他們說的再天花亂墜都沒用,得領導討論過。
錢桂英就是在這種情況進來的。
她一來便被其他人圍住,七嘴八舌問起昨天發生的事。
「主任,就等你了,我們想問問,白桃花咋處理?」急性子的人馬上問出聲。
淡定如蔣幹事也不由將目光落在主任身上。
錢桂英對上同志們的殷切目光,沒著急說話,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放下手裡的東西。
抬眼看向同志們。
「你們都是什麼看法?不是開會,大家暢所欲言,心裡怎麼想怎麼說。」錢桂英道。
辦公室的人不知道領導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一時間,氣氛沉默,沒人吱聲。
蔣幹事率先出口,「我先來吧。」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我的態度始終沒變過,我還是認為,得送走她。部隊有部隊的紀律,不能打破,開這個口子,對今後的管理沒好處。」
「我說完了。」
其他人用看勇士般的目光看著她。
不愧是心直口快的蔣幹事。
錢桂英沒表態,只是淡淡點頭,「蔣幹事的建議是把人送走,其他人呢?」
「我支持蔣幹事說的。」
「我也是。」
超過一半人支持把人送走。
剩下的一部分榮譽感太強,也是贊同的,只是道:「真要送走的話,咱們得商量出個章程,別讓她出去敗壞部隊的名聲。我對那位白同志的品格沒有信心。」
「是啊是啊,她那麼能演,出去後哭哭啼啼說咱們欺負她們孤兒寡母,咱們去哪兒說冤去。」
錢桂英頷首。
「是得商量個章程,等會兒所有人去會議室,咱們商量下,最好今天把這事定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帶著搪瓷缸去接水了。
拋下一個炸彈,辦公室再次鬧哄起來。
「這是啥意思?真要把人送走啊!?」靠近門口的人驚道。
蔣幹事眼底泛出一抹笑,轉瞬即逝,「主任什麼時候開過玩笑?應該是真的,接下來咱們有一場硬仗要打,大家打起精神來。」
得到準話,她的精神肉眼可見的變振奮。
喊上得力下屬去收拾會議室,做開會的準備工作。
軍區的決定,白桃花暫時無從得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