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拱火失敗」(1/2)
「哎呀,林同志轉回來了。」王嫂子的眼風往顧承淮拎的麻袋一瞥,「我們這裡還不錯吧?買啥都方便,可比鄉下小地方舒服太多了。」
聿寶心裡不舒服,當即反擊回去,「我們在家買東西也方便啊,我媽媽可是售貨員呢!」
聽到這話,王嫂子猛地看向林昭,「你不是鄉下人嗎?」
珩寶叉腰,小小的人氣勢得有八丈高,「鄉下人咋,我奶說鄉下人最光榮!你看不起鄉下人啊?」
他狐疑的斜眼瞧過去。
王嫂子哪敢承認,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誰看不起鄉下人了?!我不也是鄉下來的的嘛。」
眾人一想,好像是,王嫂子確實是鄉下來的,剛到的啥也不懂,連車都不曉得咋坐,後來待的時間長了,染上捧高踩低的毛病。
珩寶撇撇嘴,「你剛剛那意思就是看不起鄉下人啊,你還說小地方,我們那裡才不小!!」
「你誤會了!我真沒這意思!」王嫂子是真怕這小孩的一張嘴啊。
「好吧,就當我誤會了。」珩寶勉為其難地說。
王嫂子臉色僵硬,什麼叫當?根本就是!!
「你這孩子,說話真有意思。」她笑著打哈哈。
珩寶只當她是在夸自己,一副自己最機靈的表情。
在場的人看出顧家這對雙胞胎不是好忽悠的,對視一眼,盡在不言中。
林昭看著倆兒子衝鋒陷陣,眼裡都是滿意。
「回家唄?」她道。
珩寶才吃過,嘴又饞了,「好啊,回家吃點心嘍。」
聿寶糾正,「是棗糕,甜甜的棗糕。」
「我不光要吃棗糕,我還要吃卷卷給我們的花生糖,韓叔叔做的花生糖真好吃。」珩寶舔了舔嘴,一臉的饞樣兒。
他倆精力旺盛,正在長身體,嘴饞點很正常。
林昭不覺得有什麼,一句話也沒說。
家屬樓的小孩對長相一模一樣的聿寶珩寶有很大興趣,圍在四周瞧著。
聽見他倆談論點心和糖,不自覺咽口水。
「……你們說的棗糕,是不是甜甜的,有棗子味,裡面還有棗泥的點心啊?」一個膚色黝黑的小男孩吸了吸鼻涕,湊過來問。
「對的,你也吃過呀。」聿寶回答。
「吃過一回。我娘太小氣了,後來我再讓她給我買,我娘不樂意,還罵了我一頓。」小男孩苦惱地說。
珩寶眼睛滴溜溜轉,想摟住小男孩拉拉關係,見他鼻涕流到上嘴唇,收回抬起的胳膊。
他站在原地,說道:「這樣吧,我分你一口,你帶我們玩兒,咋樣?」
小男孩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給?!我帶你們玩兒,你們要是反悔咋辦?!」
「誰反悔!」珩寶脖子一梗,「我爸爸說,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話算話!」
「那行啊,我帶你們玩兒。」這也是個雞賊的,知道討價還價,「一口不行,你得分我一半。」
聽到這話,珩寶收回自己的熱情,轉身要走。
算了。
不值當。
他去找好忽悠的小孩去!
珩寶烏黑的明亮眼眸瞧著貓蛋兒和京墨廣白,輕輕嘆氣。
都賴他們,來了好幾個月,連家屬樓家屬院的情況都沒摸清,還得他和哥哥想辦法。
貓蛋兒:「……」
京墨:「……」
小白:「???」
被落在後頭的小男孩急了,忙追上來,「一口就一口!我答應了!!」
珩寶停下,「成,等會兒你來我家找我啊。你知道我家在哪兒不?」
「知道!你家離我家不遠,我聽我娘說過。」小黑娃用袖子抹掉鼻子,一想到有甜甜的棗糕吃,笑得忒不值錢。
珩寶沒問他咋知道的自家,他家是風雲人物、話題中心,別的小朋友知道他家在哪兒,很正常。
「你叫啥?」聿寶問。
「我叫黑蛋。」黑小子腦袋一揚,驕傲得不要不要的,「我名字好記吧?我爺給我起的。」
「好記。」聿寶沒笑話小朋友,認真地自我介紹著。
就這樣,雙胞胎認識了來軍區後的第一個朋友,在極短的時間內知道了……連林昭都不知道的好些事。
林昭一家子安穩離開原地,什麼波瀾都沒起。
王嫂子很失望。
她來到塗脂抹粉的女同志旁邊,故意道:「沒想到顧營長的家屬是這樣的……這和我們想的不一樣啊。剛來就往市里跑,看那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買了多少好東西,聽說顧營長把他所有的工資給他媳婦兒管,難怪手指縫那麼寬大呢……」
每一句話都叫白桃花抓心撓肺。
她男人為國捐軀了,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女兒,老家沒她和女兒的容身之地,她用丈夫的撫恤金換取這裡的一份工作。
她為前夫守了一年半,想再嫁的,可……一直沒看上眼的,直到……遇見顧營長。
他那張臉讓她心動。
白桃花暗中打聽,知道了他的消息,老家有媳婦兒,還有孩子。
聽人說,他很少提起媳婦兒孩子。
她猜測,顧承淮是包辦婚姻的受害者。
他不提肯定是不幸福。
她得拯救他呀。
她想盡辦法製造偶遇,主動親近他,可是沒用,那男人像茅坑裡的石頭,看她的眼神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再之後,遠遠看見她,男人竟繞開走。
白桃花想到這些事就覺得屈辱。
守寡的一年來,她踩著死鬼男人,得到不少好心男人的幫助,自學了訓狗技能。
顧承淮是第一個讓她把握不住的男人。
她本來都放棄了這個不解風情的人,哪知今天又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白桃花內心的想法無人能知。
她扯了扯嘴角,「我沒人家有福氣,要是我家那口子還在……」
說著話她抹起淚來。
邊上的人見狀,忙安慰起她來。
「哭啥,你家倆閨女能幹家裡的活,你又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日子蒸蒸日上,有啥好哭的,真夠矯情的!」
「就是啊,我家老陶一人掙錢,還得往老家月月寄養老錢,一家子不夠吃,我才應該哭!」
白桃花在家屬院名聲並不好,大家說話都不咋客氣。
她如同涼水澆頭一般,哭不下去了。
「欸,白同志,你的臉咋一道道的,你臉上抹白粉了?」有個眼尖的嫂子發現華點,指著白桃花的臉,聲音響亮。
白桃花暗道糟糕,忙用雙手捂臉。
「……你看錯了,我回家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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