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移動姿勢偷感略重」(1/2)
「舅舅!」
林昭輕快的聲音響起,後面跟隨幾聲小朋友清亮的嗓音。
「舅公!!」
「舅公!!!」
聿寶和珩寶快林昭一步衝到病床前,保持著安全距離,並不敢碰觸床上的宋舅舅。
如出一轍的眼睛布滿擔憂。
「舅公,你臉好白,你胳膊還疼不疼啊?」聿寶吸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隨時要傾瀉而下。
「舅公,你嘴巴好干,喝水不?我給你倒。」珩寶小眉頭皺著,很是殷勤,「我媽媽說舅公做了手術,很脆弱,和小朋友一樣的虛弱。我們問她啥是做手術,媽媽沒理我們。」
「……」林昭沒想到這小子一來就告狀,纖細有力的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人往後拉,黑著臉說:「你這破孩子,後面待著去,這是我舅舅,告我黑狀有用麼?」
珩寶身子往後走,也一點不怕摔,委屈地說:「冤枉人!大朋友才不會告黑狀!」
林昭沒理會他,坐在床邊,伸手在舅舅眼前晃了幾下。
聲音輕柔。
「舅舅?感覺怎麼樣?」
宋舅舅看著她,笑了下,「還行。」
四肢都是麻的,右臂很疼。
往胳膊處看一眼,這才發現手臂還在,他瞳孔一震,有些急切又不確定地看向林昭,「我的胳膊……?!」
視線掠過林昭,又望向付廠長,眸光閃爍著光。
「舅舅的胳膊還在。」林昭語氣堅定有力,「醫生說好好養著能恢復!」
宋舅舅眼裡爆出難以言說的狂喜,聲線微顫,「真的?你沒哄騙我?」
「昭昭,我這麼大年紀了,什麼都經歷過,失去胳膊的打擊能受住,你給舅舅說實話,我這胳膊真的……真的保住了嗎?」
「嗯。」林昭握住舅舅的手,微微用力,「保住了。千真萬確的事。不信舅舅問付廠長。要是還不信,我去請江醫生,讓他跟你說!」
「江醫生?可是那位?!」江醫生名氣很大,天天看報紙的宋舅舅也略有耳聞。
他眼睛發亮,強撐精神問出聲。
「就是那位。」回答他的是付廠長,「他親手給你做的手術,聽說中間還有點小插曲,昭昭出面,才讓江醫生準時到手術室。」
宋舅舅神色疑惑。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林昭不在意地說。
付廠長眼神不贊同,「怎麼不是了不起的事,我可聽護士說了,要不是你及時到,江醫生的胳膊都被打到了!他可是醫生啊,胳膊有多重要都知道吧,所以我說你命好。」
胳膊斷了都能裝回去。
不只是他,江醫生也覺得奇怪,他說按理來說,胳膊脫離身體數小時,哪怕縫上去也沒用,甚至還會壞死,再嚴重一點,身體都會受感染,他當時其實沒抱能縫合的期待,誰知檢查後,發現斷臂和患者的身體狀況都好的出奇!
宋舅舅看向林昭的眼神溫和極了,「是啊,昭昭是我的福星。」
昏昏迷迷間,他聽見的昭昭的聲音,還有被塞進嘴裡的、入口即化的……藥,應該是真實的。
林昭傲嬌抬下巴,很是嘚瑟。
「你餵我藥了?」宋舅舅問。
「!!!!」林昭心中一驚,沒想到舅舅傷成那樣,竟還有意識。
她微微勾唇,冷靜道:「嗯,我問小哥要的保命藥。原本是用來以防萬一,見舅舅流那麼血,虛弱成那樣,所以給你餵了一顆。」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那藥是抽獎系統得來的,藥物說明只有四個字:起死回生。
舅舅面臨生死攸關,她馬上想到這藥,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宋舅舅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和林家人一樣,默契的沒有追究。
到底才做手術,身體虛弱的厲害,沒說幾句話,他便昏睡了過去。睡著後,迷迷糊糊做了一串碎片的夢,夢的內容很不好,昭昭沒了,林家也像受了詛咒,一個接一個的倒霉,大蛋幾個孩子日子艱難,聿寶和珩寶幾個更是,吃不飽穿不暖,大的走了歪路,小的那個……永遠地留在了最純真的那一年……
不可能。
睡夢中的宋舅舅眉頭緊鎖,額頭布滿豆大的汗。
「媽媽,舅公流了好多汗,是疼的嗎?」聿寶心疼地看著床上的舅公,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能給舅公擦擦汗嗎,我會小心的,不會碰舅公的胳膊。」
林昭看他一眼,點頭,「可以,擦的時候跟你舅公說說話。」
她看著舅舅不像是疼的,更像是魘住了!
「好啊。」聿寶取來毛巾,站在床頭,動作小心地給舅公擦汗。
邊擦汗邊說話:「舅公,我給你擦汗啊,護士姨姨說,麻藥過去傷口會疼,你是疼的嗎,肯定是疼的,我沒辦法讓你不疼,只能陪著你……」
他不知道說什麼,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好在他有個話嘮弟弟。
珩寶接下他的話頭,「舅公,你乖乖睡,我們都陪著你呢,你一睜眼就能看到我們!舅婆和雲程舅舅雲錦舅舅下午到,等你睡醒就能看見他們啦。」
正跟病床上的人說著話,他開了個小岔,問聿寶:「哥,你說雲程舅舅和雲錦舅舅哭了嗎?」
聿寶遲疑道:「……不會吧,雲程舅舅和雲錦舅舅都是大人了,大人怎麼會哭。」
林昭:「……」
「大人為什麼不能哭?」她沒忍住開口。
聿寶看過去,「我爸說的啊,大男人流血不流淚。」
又來了
林昭:「男人也是人,也能遇到傷心事,哭一哭很正常。再說哭也不一定全是痛苦的事,還有喜極而泣呢,喜極而泣就是太高興了,控制不住想哭。」
「高興為什麼要哭?」小朋友短暫的人生閱歷不能夠了解這個,「我高興就想笑,笑得臉酸的那種笑。」
珩寶贊同他哥的話,「我也是,我特別特別特別難過的時候才想哭,平時我都是笑的,我奶說我是開心果,她看到我的笑臉心情好的不行。」
這個二崽,一天不顯擺自己就渾身難受。
林昭面露無奈。
「是是是,你是個開心果,希望你永遠都笑嘻嘻。」她說道。
珩寶笑容爬上他整張臉,「我會的。」
「媽媽,舅公什麼時候能回家呀?」他眼珠子轉著,一副鬼靈精的模樣,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林昭眯眼看他,「你盤算什麼呢?」
「沒有啊,我就問問。」珩寶不承認自己在盤算什麼。
「起碼得養上三五個月吧。」林昭回道。
「那……是不是得有人留下照顧舅公啊?」打著鬼主意的淘小子又問。
林昭視線掃過他的臉,心領神會道:「你打留下來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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