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噶了」(2/2)
大崽也想抱娘,不過他覺得是哥哥,是大朋友了,不好意思去,待在原地繼續沖衣服上的泡沫。
「都怪我睡太死了,不然我可以幫娘點燈,我眼睛很亮,黑乎乎都能看見。」
二崽不服輸,「我眼睛也很亮。」
顧承淮當下沒說什麼,打算明天去找楊鈞之,問問大隊通電的事。
「沒事啊。」林昭無奈地說。
睡的正迷糊,誰都有可能磕到碰到啊。
「有事。」大崽肅著小臉。
二崽贊同地點頭。
他娘皮膚白白的,碰撞到很可怕的,青青紫紫,看著就疼,他不想娘受傷。
「……」
顧承淮也覺得有事,「以後你們看著你娘,讓她幹什麼事小心點。」
雙胞胎小腦袋點的飛快,發旋兒轉得像個小旋風中心。
二崽想起爹讓他們打電話的事,說道:「爹,打電話要錢錢,我和哥沒有。」
他眨巴著大眼睛,臉上的意思不要太好懂。
顧承淮嘴角抽搐,「我給你倆留一塊錢備用。」
「一塊錢是多錢,能打幾次電話?」二崽追問,想著能多要一點是一點,多要的他可以給娘呀。
顧承淮可不知道兒子心裡的彎彎繞繞,「一兩次。」
看通話時長。
時間長就一次,時間短就兩次。
「不夠呀!」二崽不客氣地說。
大崽看弟弟一眼,沒吱聲。
作為親哥,他知道二崽什麼意思。
顧承淮一雙漆黑的眼眸顯得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二兒子,「只是以防萬一,不是讓你們天天打。」
他每月就幾塊的零花錢,還要給昭昭買東西呢,不能隨便霍霍。
顧營長在心裡斤斤計較。
「好吧。」沒要到更多的錢錢,二崽也不生氣。
外面有暖風,頭髮乾的很快,顧承淮收起毛巾,到邊上給媳婦兒洗衣服。
洗的是外面穿的,裡頭穿的得趁沒人的時候洗。
他一走,二崽摟住林昭的脖子,粉嫩的嘴巴湊向她的耳朵。
「娘,這次沒要到,下回我再要,要到的錢都給你。」
林昭橫抱起二崽,將他的小身體往上掂了掂,笑道:「你別費心了,你爹的錢都給娘了,他手上的那點還要給你們買禮物呢,你們爹是大人,手上不能沒有錢,是不是?」
二崽第一次被娘這麼抱,興奮的小臉通紅,整個人神采飛揚,嘴裡溢出一串笑音。
「是!」
他眼睛亮晶晶的,「娘,你力氣真大。」
「是啊,娘隨你姥姥。」林昭嘴角含笑。
二崽笑容燦爛,問:「娘,我是你兒子,我怎麼沒隨你?」
他舉了舉胳膊,羨慕地說:「我也想要大力氣。」
林昭覺得好奇,「你要大力氣做什麼?」
「上山打老虎,怎麼樣?」二崽語氣興奮,揮舞著小拳頭,擲地有聲。
好似迴旋鏢飛回來,射中林昭的眉心。
不愧是她兒子。
她爹說,她小時候也鬧著上山打老虎。
「……不怎麼樣。」林昭一口否決。
「老虎沒有招惹你,你打它幹什麼。」她輕輕捏住兒子秀氣的鼻尖,「小壞蛋。」
還打老虎呢,不怕被老虎一口吞了!
二崽嘿嘿一笑,「好吧,我不打了。」
不過,他還是想有大力氣,打架一個頂三個。
見他哥要開始晾衣服,他催促著,「娘,你先放我下來,我要幫我哥。」
林昭心中感慨,不愧是同時降生在這個世上的親兄弟,感情真好。
她放下二崽,站起來,走過去幫幾個崽的忙。
晾衣繩對小朋友來說,有點高。
「謝謝娘。」
「謝謝三嬸嬸。」
「不用謝。」林昭勾唇輕笑,見衣服上的肥皂沫被沖洗的很乾淨,嘴上夸道:「洗的真乾淨,辛苦啦。」
大崽被誇的很高興,臉上布滿笑,「不辛苦的。」
他喜歡做事,他多做,娘就能少做。
小朋友手上力氣小,衣服上還有水嘀嗒嘀嗒,林昭順手擰乾,手指張開抓住衣領,手腕那麼抖幾下,把衣服掛好。
「今天玩了一天,你們該睡覺了。」
二崽歪頭,「娘,今天不用塗藥?」
他說的是他的手。
「要塗。」
聞言,大崽說:「娘,我和二崽先刷牙,等下再給他抹藥,可以嗎?」
「可以。」林昭不得不承認,她家大崽真是細心又妥帖,純純的小暖男,有這麼個好兒子,真能為她省不少事。
趁她回屋取藥膏,雙胞胎和小鐵錘蹲在院子的出水口,認認真真刷牙。
林昭沒催小朋友,讓他們慢慢刷,看著兒子的眼神充滿驕傲。
她的兒子真棒。
顧承淮望見這一幕,眼神無比柔和。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林昭回望過去,唇角翹起。
崽他爹在,她不可能拿出抽到的祛疤膏,給二崽塗的還是他在縣醫院買的。
「好啦,去睡吧,明早還得早起。」
接連幾天被拉著鍛鍊,大崽二崽知道親爹有多魔鬼,怕睡不夠,趕忙去睡覺。
回的還是主屋。
顧承淮表示很滿意。
……
翌日。
顧承淮把林昭送到供銷社門口,扭頭去郵局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嘟嘟嘟幾聲後。
話筒傳來一道失真的男聲。
「哪裡找?」
顧承淮開口:「顧承淮。」
先報上家門後,他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地喊:「雲諫?」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下,繼而笑開,聲音爽朗,伴隨著電流聲失真到刺耳。
「承淮?」
「你居然想起我了,稀奇!啥事?」雲諫開門見山地問。
他這個戰友沉默寡言,沒正經事,絕對不會打電話。
總不能找他嘮嗑吧!
顧承淮也沒囉嗦,直言道:「我有個外甥,對打桌球很感興趣,現在……什麼情況?」
桌球?
雲諫還真知道些消息,心說真不趕巧。
戰友怕是要失望了。
有些話不好在電話里說,怎麼讓對方聽懂是關鍵,也不知道他們在戰場的默契還在不在?
他說:「鷹被射穿翅膀,掉江面上了。」
噶了!
聽到這話,顧承淮秒懂。
這是,連體委系統也混亂了的意思。
「懂了。」
雲諫一樂,不急著掛電話,反正是家裡的電話。
「你外甥幾歲?」
顧承淮說:「五歲多。」
「要是真喜歡,先讓他進少年宮學,這種情況總有結束的時候,到時候再往……使勁。」雲諫家裡有人在體委系統里,知道上面某首長很關注這塊。
他覺得,過不了幾個月或一年,就能恢復正常的訓練。
「謝了。」顧承淮說了句謝。
「嘿,自家兄弟,這麼客氣見外了啊。」雲諫不高興地說。
當年在戰場上,要不是承淮拉他一把,他就不是胳膊受傷了,命肯定得留下,一條命的恩情,在他心裡顧承淮是他兄弟,兄弟見外他肯定不高興。
顧承淮眼底閃過無奈,說道:「我外甥要是真能走到那一步,還找你。」
雲諫頓時滿意。
「放心,交給我,這麼點事還是能給咱外甥辦好的!」
顧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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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點卡,先順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