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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石頭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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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嬋面對林昭很緊張,下意識抓抓衣擺,「昭昭回來了。」

打了聲招呼,便要走:「家裡該收拾的都收拾了,我先……」

林昭忽然開口:「大姐吃過飯再回吧。」

顧嬋愣住。

自從林昭生下雙胞胎,她每隔半個月一個月過來幫忙收拾家裡。

晃眼過去四年多,從沒被留下吃飯,今天是頭一次。

顧大姑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用,我回去吃。」

「留下吧,這幾年辛苦大姐了。」林昭軟聲道。

想想她這幾年的處事,自私的沒眼看。

這麼好的大姑姐,再不知道珍惜天打雷劈。

顧嬋像被定在原地,心裡百感交集。

她眼眶發燙,忙低下頭掩飾狼狽,很快又抬起頭,笑道:「那我就厚著臉皮留下了。」

林昭搖搖頭。

說句不好聽的,請個保姆一個月也得十來二十塊,大姑姐照顧她四年多,吃頓飯又怎麼了!

大崽二崽得知大姑要留下來吃飯,蹦蹦跳跳地跑來,圍著顧嬋。

「大姑,我娘做飯可好吃啦。」大崽驕傲地說。

二崽拍拍小肚子長出的肉,咧著小嘴,「我吃我娘做的飯,肚子都長肉肉了。大姑,你摸摸。」

顧嬋給面子的摸摸,笑道:「確實有肉了,好好吃飯,以後長成你爹那樣的大高個兒!」

「噯,我一頓吃好多。」二崽興致勃勃的說。

顧嬋瞧著那嶄新的自行車,壓低聲音問:「你娘買自行車了?」

「對,還有手錶,我娘戴手錶可好看了。」

大崽補充道:「我爹寄來的票。」

顧嬋眼睛一亮,「你爹來信沒有?」

「來了。」

看來小夫妻倆又有聯繫了,好事呀。

顧嬋總擔心三弟性子太悶,把媳婦兒氣跑,知道兩個有信件往來,心情愉悅,腳步輕快地去灶房幫忙。

「昭昭,我來幫你。」

林昭接連小半個月每天做飯,覺得灶房夠乾淨的。

大姑姐整體收拾整理後,牆角落的灰都被掃的乾乾淨淨,櫥櫃擦的堪比新的,碗筷整齊地擺放在裡頭,看著真是又乾淨又舒心。

「大姐真會收拾。」她真心實意地誇讚。

原來二崽的強迫症隨他大姑啊。

顧嬋有些不好意思,收拾家裡每個鄉下孩子都會呀。

「這有啥,大家都可以。」

林昭不覺得,「是都會,可是大姐弄的賞心悅目呀。」

顧嬋眉開眼笑。

瞧見弟妹拿出一條肉,六個雞蛋,一個洋柿子,半個包菜,兩個紅薯,洗的洗,處理的處理。

她愕然:「……這些要全做?」

「吃得完。」林昭回。

大開的窗戶冒出一張嫩白的小臉,是二崽。

「我是半大小子,我能吃窮老子!」他好像很驕傲,語氣輕快地說。

「……」林昭哭笑不得。

「顧二崽,你再學大人說話!」

下一秒,二崽捂住嘴,清亮的眼睛笑彎了,將小腦袋搭在胳膊上,看著灶房,要是背後有尾巴,早討好的搖了起來。

「看著點弟弟妹妹,別什麼都交給你哥。」林昭麻利的切著菜,抽空看他一眼。

二崽大呼冤枉,擰著小眉頭,控訴地看著他娘,「娘,我活也沒少干呀,你沒看見,中午三崽和四崽要玩水,還是我死命抓住的。」

扭頭喊他哥:「哥!哥!你給我作證!快點兒,快點兒!!」

瞧見龍鳳胎要爬桌子,二崽頓時忘記要說的話,小短腿撲騰的飛快,迅速跑過去,抱著四崽離開危險地方,板著臉訓斥。

學著林昭之前喊他的語氣:「顧四崽!」

四崽仰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二鍋鍋,露出個無齒笑,嫩生生的,像初春枝頭的花骨朵,伸出手要抱抱。

「抱!」她聲音軟糯又甜甜的。

二崽差點繳械投降,好懸想起正事,肅著臉跟妹妹講道理。

「不能攀高的呀,要是摔下來會痛痛。」

四崽軟綿綿的手攥住二鍋鍋的衣擺,眨巴著大眼睛,「痛。」

「對,痛痛。」

灶房裡,林昭瞧見這一幕,心裡快笑死了。

五歲半的大朋友一本正經的跟小朋友講道理,可愛死個人。

顧嬋瞥到弟妹臉上的笑,心底某處像被戳了下,欣喜後又覺鼻酸,忙掩過頭去,再抬頭臉上露出輕快的笑。

她就知道,只要他們一家好好對昭昭,她會安生過日子的。

瞧瞧,昭昭有工作了,還明顯對四個崽上了心,多好呀。

她以後一定對弟妹更好!

全體豐收大隊大姑姐抓狂。

「……」還想怎麼好?把飯餵嘴裡嗎,求求了!

顧嬋嫁的衛家也是地里掙工分的,幾個月難吃到一頓肉,等肉香散開,口中不覺溢出津液,連吞幾下,感覺很丟臉,臉微微發燙。

林昭只當沒看見,利索地把菜盛到盤裡。

看著盤子,想到個事。

「姐,我買了一摞盤子和碗,等會得拿到老宅去,你別忘了提醒我。」

顧嬋一愣,「家裡不是有?」

「還人呀,陸家出的那事,那些盤子碗都是借村里人的。」林昭解釋。

東西是經顧母手弄碎的,要賠一半。

當然,顧母看病買藥是陸家給的。

原本陸婆子是不樂意掏的,還想顧家把摔碎的盤子和碗全賠了。陸一舟要臉,自覺賠了醫藥費,拍板說碗盤的損失一家一半。

表面上合情合理。

因為這事,又讓村里人豎大拇指,說他正直,幫理不幫親吧啦吧啦。

對此,林昭不評論。

顧嬋得知前因後果,當即掏褲兜,一摸一手空,尋常人家一毛錢恨不得掰兩半花,除非去縣裡會帶錢,平時哪會隨身帶錢,還怕丟了呢。

她尷尬地笑笑,「昭昭,我沒帶錢,下次來把錢給你。」

林昭笑道:「不用啊,娘替我照顧四個崽,我幫忙是應該的,而且這些盤子碗是供銷社的瑕疵品,不貴,不用給錢。」

確實不貴,一個粗瓷碗才三分。

細瓷碗一個少說得一毛五,是粗瓷碗的小几倍。

摔碎的是粗瓷碗,還回去的當然也是粗瓷碗。

顧嬋真心實意道謝,然後問:「你上班咋樣,還習慣嗎?」

「習慣啊,就擺擺貨,賣賣貨,再做個記錄。」對林昭而言,是很輕鬆的事。

「習慣就好,要是有什麼事給家裡說。家裡解決不了的,給承淮打電話。」弟弟不在身邊,顧嬋擔心難免多些。

「好。」林昭知道大姑姐是好意,沒故意和人反著來。

正說著,飯好了。

顧嬋在娘家就是個手腳麻利的姑娘,嫁人後更利索,把飯菜擺到桌上,又擺好筷子。

趁著這功夫,林昭去餵大黃和琥珀。

兩隻狗狗抬頭看著她,圍著她轉,尾巴搖成螺旋槳。

林昭往盆里倒狗糧,才倒出一點,琥珀把整個狗臉埋進去,後腿一蹬,盆歪倒。

大黃看不過眼,沉穩上前,咬住它的後頸,把崽拖走,才放下,它蹦跳著又要上前,狗媽媽長了些肉的身體下沉,前爪扒拉住它,把崽崽扣在身前。

琥珀不樂意,用圓滾滾的腦袋頂大黃,沒用,用短小無力的爪子推,沒掙開就算了竟還歪倒在地,怎麼也逃不開它媽的「五」指山。

小狗累的吐舌頭,躺在那裡擺爛,狗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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