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再回須彌(2/2)
只因為
這不過寥寥十數的玄符真傳,全數都是堪比『無漏流派主』的出竅高人!
甚至
還夾雜著兩三位修出『法力大丹』,可以馭使法力,堪比龍虎的存在!
這座列仙體系的古老道統,是把壓箱底的傳人都給派出來了吧?
那幾個修出法力大丹的,若是生在大玄,就算是位列雛龍碑,都綽綽有餘了
可見玄符教對於這一次的古蹟元府之行,抱有了怎樣志在必得的決心。
眼見這些列仙修者紛紛應喏,而後如雨落下,目的直奔那座『古蹟元府』
陳玄雀隨即揮袖下令:
「汝等切記,不到萬不得已切勿與之鬥法,一切以搜羅機緣為主。」
「去吧!」
來自北滄的大閥高足,尤其是那『北滄三虎首』的秦金魁、獨孤器、宇文信等人聞言早已先行一步,燃起氣血,搏擊滄浪,便要闖入那座元府!
而季修環視四顧,對著陳玄雀,還有碼頭上的一眾師長前輩招呼一聲之後,亦是跟隨!
東海龍君見狀,叫那定海神龜將白爍等水府天驕運至元府近處,在靠攏屏障的一瞬踏足水面!
這一刻,三方匯聚『諸法無常道君』元府!
季修催動已經徹底烙印為本能,早已煉化得捻熟於心的『搜山趕海』之道籙,立於滄浪,獨占鰲頭。
在他身側,不管是北滄一眾巨閥子嗣,亦或者玄符教真傳,都有各自的圈子,三五成群,唯他一人,形單影隻。
但他本人卻毫不在意,眼神只聚焦在眼前露出一隅,被靈蘊遮掩的巨大古蹟,滿心滿眼都是想要探究其中秘辛。
就在這時。
一隻玉手卻從季修身後,扯住了他的腰間衣襟。
那一枚沁著『碧血龍芯』的玉佩在海風微撫下輕輕晃動著
「好久不見。」
季修回首。
褪去面紗,妝容明媚的龍府少女勾起唇角,笑靨如花,眼神勾動間,不由試探了句:
「聽你座下的那頭大蛟所說」
「你成婚了?」
成婚?
季修怔了下,看著這最先在自己腦海留下印象的少女,回過神思,當即就知曉了白爍口中的大蛟,便是那此前消失不見的滄溟君。
我說那頭黑蛟吃著漁行的供奉舒舒服服,最近怎麼就莫名其妙沒了影子
心中略略腹誹了下,季修斟酌了下,便將過往之事,簡短敘述了一二。
而看到白爍竟拋卻了水君府一系,渾不在意的與季修並肩。
一時間,叫大玄、玄符教、水君府三方天驕,不由的將眸光都投了過來。
有些甚至摻雜了幾分敵意,尤以水君府的那些支脈水道生靈的眸光,最為不善。
似乎
是因為他將他們意圖攀附的少君,給拐走了。
對於這一切,白爍卻毫無在意,她只是靜靜聽著。
待到將事情起末都了解之後,看著眼前較之以往,鋒芒更甚的季修,眼波流轉間,輕輕頷首,喃喃道:
「原來如此,自安寧縣九鱗侍者出口不遜時,你被那北滄侯府的石婆婆相助,那時起,便欠了人家人情。」
「後來一樁樁一件件堆積下來,你哪怕為了那蕭明璃入這古蹟元府尋覓天材,都說得過去,更何況一紙婚契。」
這樣想著,她心中稍稍舒緩了一二,不知為何,便輕鬆雀躍了起來。
隨即歪頭,仔細打量了季修的稜角輪廓後,白爍忽然笑靨如花,打趣了兩句:
「既然如此。」
「你從少年時便欠我人情,而今我鑄成祖身,已不似當年那般孱弱,也在水君府有了些權柄。」
「比如」
「便能從『水君招婿』,改為『入贅水府』。」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跟我走?」
「什麼都能給你哦。」
這當然是玩笑話。
但女子的心事,往往總是在無意之中才會表露。
隨著這親昵旖旎的言語從白爍口吻道出,季修明顯察覺,自己周圍的氛圍,忽得便得焦灼,有些聚焦的視線更不善了。
而獨孤閥的獨孤信,更是梗住了喉。
一側秦金魁抱臂眯眼:
「獨孤世兄,貴閥不是世代與水君府聯誼,聽說這一代有意叫你迎娶龍女麼?」
「而這一代適齡且出彩的少君,就那麼一位。」
「看來,你這終歸有緣無份啊。」
三言兩語,說的那獨孤閥的黑衣武夫怒火中燒,拳頭早已握緊,半晌後,牙齒縫裡也只蹦出一句:
「入了古蹟元府」
「裡面發生什麼,外面就管不著了。」
砰!
就在眾人盡聚於這『元府』外時
忽得有靈蘊自其中輕飄飄遞出,而後如羽毛落下,墜在眾人之身。
就在所有人才剛反應之際,便發現自己的身軀逐漸變得虛幻,而眼前的諸法無常道君元府,則生出了一道莫大漩渦,數息不到!
大玄、玄符教、水君府的天驕,便被驟然吸入其中!
探究古蹟玄秘,驟然開啟!
而陳玄雀、玄符教的元靈載、水君府的東海龍君,三方巨頭各自不咸不淡的碰頭,打了個招呼後,便靜靜的觀摩著,等待尾聲。
時間飛逝。
就在裡面還未生出動靜,一日一夜過後————
一柄天刀,自西而來!
就這麼頃刻間,懸在了那座『諸法無常道君』的元府上空!
與此同時,一座天邊飛來,以火紅龍雀為騎的琉璃車輦,靜靜在天際懸浮,看著這一幕
『諸法無常道君』元府內!
季修從沉眠中醒來,只覺天旋地轉,好似從一片蒙昧中掙開,頭疼欲裂,竟與催動黃粱夢時頗為相似。
就在他睜開眼後,卻發現眼前的一景一象,一草一木
他都極為熟悉,就像是生活過數載一樣!
因為此地,赫然便是九百年前的————
須、彌、洞!
「徒兒,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