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待你位列府官,諸侯親筆,為你慶賀(2/2)
「那我且問你。」
「若是那位真有需要仰賴你的時候」
「你會如何?」
季修聽後,對答如流:
「就像是我與諸侯主初次見面時,所說的那樣,一般無二。」
說完這一句只有二人才懂的言語。
陳玄雀毫無徵兆的,撫掌大笑:
「好小子,好氣性!」
頓時之間,他想起了那一日在黑市時見到季修,面對那位『末代人主』時,就算是他都有些拘謹,但這少年卻如若家常的一舉一動時
終於明白。
之於他陳玄雀而言,姜璃永遠都是高居大鼎之上的尊崇模樣,她的脾氣、她的性格,都不重要。
百年前是,百年後亦是如此。
他可以為了報君恩典,放下裂土封疆,割據一方的殊榮,身入波瀾漩渦之地,為其黨羽,待到時機到來,再次爭上一爭。
但那永遠都是『君與臣子』的關係。
這是他與季修,本質上的不同。
和皇帝為友?
陳玄雀心中第一反應是荒謬。
緊隨其後,卻不可抑制的生出了些許羨慕。
是的。
哪怕他的境界、地位都是曠古絕今,是這片土壤的執牛耳者,但偏偏他就無法與姜璃有著此等關係。
有些人,有些事情,究竟會以何種面貌、何種方式維繫
往往取決於第一次相見。
想到這裡,陳玄雀嘆了一聲。
他活了太久,和這骨齡不過舞象之年的小子,終究心態不同。
這也沒法子。
「你才十七歲,功名利祿,所謂尊卑,於你而言,還是太遠了。」
「但我輩武夫,正應如此,本就該如此!」
言語落。
那千里之外的北滄諸侯府內!
陳玄雀『倏』得一下站起身來,大手一張,剎那間便從左壁懸掛的幾張空白匾額之中,擇出了一塊。
而後中食二指並起,隨著氣機鋒銳縱橫,剎那便見其洋洋灑灑,蒼勁有力的大字,隨即浮現:
【少年俠氣,當如是也!】
而後『啪』的一下,將這塊巨擘提字,拍在案前,看向季修笑道:
「就衝著你的話,我不帶你入『白玉京』,未來有一天,你也會親自打入那片土地!」
「聽聞你有考取府官,步入大玄功名之志?」
「此乃諸侯提字,他日待你考取府官,若能拔得頭籌」
「本官這牌匾,便親自封裱起來,送予江陰,為你慶賀!」
「如何?」
季修洒然一笑,應下聲來:
「有天刀真宗、龍象真宗兩脈師長為我保駕護航一路,我若無法嶄露頭角,那就是愧對恩師了。」
「因此諸侯主這牌匾,便請稍稍代掌一段時日。」
「不久之後」
「自會為季修所取!」
語落!
隨著陳玄雀哈哈大笑。
那秦狩虎用來救急的一塊古樸大令,時限已至,當即越發模糊,直至消散!
待到千里之外,那些閥主、巨擘的影子無影無蹤,仿若一場幻夢時
在場眾人,猶自難以回神。
而王玄陽更是一把攬住季修的肩膀,嘿然道:
「你小子,到底是在哪裡勾搭的這些個大人物」
「陳玄雀剛剛嘴巴里說的『那位』又是誰?方便跟師祖我說道說道麼?」
看到師祖他老人家一臉好奇的模樣,季修面露苦笑:
「師祖,你老人家還是不曉得的為好」
聽說當年『刀道祖庭』覆滅,正是因為一條路走到黑,直接與末代人王綁死在了一條船上,直接一起沉了。
可以說,姜璃具有不可推卸的『功勞』。
或許當年刀道祖庭的巨擘、老祖們落子無悔。
但門下弟子
想必不會對於姜璃、對於日月館有什麼好感。
而且這麼多人面前,他要是敢提及姜璃『名諱』季修毫不懷疑,誰來了都保不住他,說不定還得將陳玄雀都給拖下水。
索性。
還不待王玄陽繼續閒扯。
嗖,嗖!
見到眾人注意都盡聚季修身上
高正、寧不語一言不發,已是提起武聖手段,便要奪路而走!
如今事態發生到了這種程度
兩人再不跑,就算是偽武聖,明年的今天,也是自己的忌日了。
但徐龍象早就死盯著二人。
見到這一幕,自然獰笑了下,五指合攏,攥成拳頭,只『轟轟轟』的砸出!
「想要去哪兒?」
頓時之間,這白髮白須的老人,便如同披上人皮的太古龍象,力能擎天,氣機剎那肆虐、氣血更是遮蔽了穹霄。
隨著絲絲罡雷纏繞拳芒,打得漫天盡顯拳影,叫高正、寧不語這封爵世族、真宗之主連連咳血不止,縱使顯現武聖真意,也是無濟於事!
巨擘之力,橫推偽武聖,如若等閒!
在徐龍象面前。
他們的武聖真意,孱弱的可怕。
不過小半炷香而已。
便見徐龍象髮絲飛揚,染著點點蒼血,被地龍窟的微風掀起了發須,渾身煞氣滾滾。
此時,他如若提著死狗一樣,一手拖著一尊偽武聖,看向沉默不語的秦狩虎,咧嘴一笑:
「秦閥的武聖。」
「我要斃了這二人,給我門下門徒,出一口氣。」
「你是攔,還是不攔?」
聞言,秦狩虎心中抽抽,看了徐龍象一眼,又深深的瞅了一眼季修,嘴角苦澀:
「龍象巨擘說笑了我得我家閥主之令,不日就將回歸北滄。」
「這座『新府』已是天刀流天刀真宗的新封地,你們要執行什麼法例,在州里府官未曾前來教化之前,無需問及他人。」
「還請自便。」
說完,他轉過身去,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只剩下那些丹山高氏、天水劍宗的門徒,看向他們的老祖被這麼打壓,一臉如喪考妣。
而後,便看到徐龍象雙掌用勁,隨著『咔嚓、咔嚓』的筋骨擠壓、膨脹之聲不斷迭起
砰!
頃刻間,漫天武聖血雨,灑落地龍窟,甚至天穹都微微生悸,有異象產出!
一尊封號武道,便是活生生的『血肉大藥』,可謂行走的天材。
就算偽武聖差了不少。
可對天地來講,也是大補!
在典籍之中便曾有記載,有武聖交手,一方隕落,便可孕育匯聚靈機之地,隕落越多,不是不詳大凶,便是洞天真府!
這也是為何那『兵解墳』,既是封號之下第一大凶,也是第一機緣的緣由所在。
「玄陽老弟,你既為我這學生擄來了一座『府城』,又要立下真宗基業,老哥我沒什麼送的。」
徐龍象抖了抖袖子,眼眸之中,凶光閃爍,看著那些身子抖擻,顫顫巍巍的一眾丹山高氏、天水劍宗門徒
一對濃眉豎起:
「便送你一座『真宗府庫』的一眾底蘊,權當作你晉升真宗的賀禮吧!」
「龍象門徒何在?!」
隨著徐龍象一聲肅喝。
一眾摩拳擦掌、神情振奮的龍象弟子,包括幾位首座,當即精神了起來。
「為期三日,本巨擘要帶你們抄家滅族!」
而看著徐龍象意氣風發的模樣。
王玄陽攬著季修的肩膀,眸子中精光閃爍,暗自戳了戳他,悄聲傳音:
「好徒孫,這邊塵埃落定了,你這座師要去報仇,還要給他徒弟安葬,必然時間緊迫,沒什麼空管你。」
「但修行如登山,每日必要堅持,怎可耽擱?」
「正好你氣機勾動了這塊『巨擘刀匾』,待到回去,且快參悟我師傅留下的秘藏,遲則生變,萬一消散可怎麼辦?」
這話說的在理,季修也摩拳擦掌,想要看看之前『那一刀』,還有『練氣大家』之後的修行,究竟是怎麼個事。
而看到他沒有矢口否認。
王玄陽眼裡狡黠之色,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