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一樁跨越了二百年的舊帳,還有相思(2/2)
這等氣運氣數。
其他人只在那些留於後世的傳記傳奇里,才曾窺過幾分,現實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授籙主得品階跌落之『王權刀』!】
【當前品階:封號級!】
【沉封入鞘許久之刀,柄端刻錄『王權』二字,納山川大澤入刃面,懷揣一道鋒銳至極之真意!】
【真意者,乃封號之基,武夫入無漏、斬赤龍降白虎後,不得真意,不入武聖!】
【授籙主得其認主,可以『黃粱夢』煉之,授得刀之極致,真意灌頂!】
嘩啦啦!
幾乎在執掌王權,與刀心意相通的那一刻起。
季修原本靠著元始道籙修行,一日一功的大成版『大五衰天刀』.幾乎以匪夷所思的進度精進著。
數息過去,他的面色終於生變。
落在他人眼裡,似乎是因這屍傀教主、以及姜殊接二連三導致的變數,而引起的神情色變。
但只有季修知曉.
這其中,亦有元始道籙頻頻生出墨篆的緣故!
九竅金丹、王權刀!
盡都攜帶著可以『黃粱夢』煉化的功果!
若是盡得其中饋贈,如今武道轟開五限,道功躋身出竅的自己
再精進幾分,豈不是便能到了封號、真人的門檻之前!?
但現下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眼見姜殊降臨,解此危局,季修不由大鬆了口氣。
這屍傀教主乃是『人魔』之身,又被以九竅金丹鎮於這口懸浮屍棺內,一看就是與諸法無常道君有著死仇。
要是叫他知曉自己與這座元府的關係
可就不是死亡能夠解決的了了。
再加上人魔幾乎被各方唾棄、誅滅的局勢,原本季修還在躊躇著該如何破局,外面主持這一次『元府試煉』的巨頭,是否會插足其中
但現在看來,隨著姜殊現身,季修當即釋懷。
一切都不需要了。
人間絕巔,武夫盡頭。
在一眾大家、乃至武聖眼裡.
此等人物立於大玄疆土,便與『人間無敵』無異。
這並不是子虛烏有,而是數百年來,所有界門累累戰績帶來的威名。
哪怕這屍傀教主再是強橫,才剛復甦,也未必是姜殊敵手。
只是,她為何會到這江陰府,還剛巧到了此地?
但當看到了身側徘徊、雀躍的王權刀
季修心頭泛起漣漪,有了些許猜測。
莫非是跟著此刀的軌跡一路追來的?
不由的,他的心頭逐漸起了嘀咕。
可話又說回來。
以他作為王權無暮的記憶,自己與姜殊可沒有什麼太好的交集,在他的視角里,兩人不過就是退了一場『婚』而已。
莫非在之後的人生經歷里,自己做了什麼令她終生難忘的大事?
尤其是聽到姜殊那句話,季修一時之間,難免好奇。
而女子在說完那句話後,便浮現於他不遠,姿容明秀的姣好容顏下,神情平淡,並無多少情緒。
她背後的法象對峙著屍傀教主。
而眼角餘光,則在打量季修,與他身側的王權刀。
至於心中究竟作何想.
便只有她一人才知了。
但。
看到元府古蹟被一刀劈開後,又有個叩開天門,身演法象的女子從容踏出,原本準備擒季修,取金丹,將其納入麾下的屍傀教主
不由沉默了一剎那。
在這一息不到的時間裡,他看著那扇虛幻的天門門戶,還有黯淡了半邊的穹霄
忽得輕笑了下:
「這小子竟如此搶手?」
「既你這後輩叩開了天門,想必是某位天柱、巨室故人之後,便給你個面子,不做過多糾纏。」
「此後.」
「咱們還會再見的,小子。」
他凝望季修一眼,話未落罷,背後那口古棺已是微震,隨後有了動作。
在季修肉眼都未看清之前.
那屍傀教主便已身合棺中,便要奪路而走!
砰!
就在那口棺木將離『元府』之際!
姜殊眉眼淡漠,左手揮動雲袖,那道虛幻門戶中走出的本我法象
忽得裂出數道閃爍玄光的皸裂劍芒,近乎將現世割裂,卷席滄海,直直追上了那口玄棺!
呲呲呲呲呲!!
季修瞪大重瞳,強行觀摩,可見那口『玄棺』被那雲袖探出的劍芒幾乎穿了個透心涼,甚至滲出了道道青黑血跡,自穹天墜落.
但半晌後,便已消失無蹤。
而此時。
女子凝望遠方,秀眉微皺:
「曾經的人魔道承之主,走到了絕巔盡頭的存在,哪怕是其中稍弱者,也果真非凡。」
「哪怕才剛復甦,竟也能頂著天門威壓,奪路而走,假以時日,必成大禍。」
「看來此行過後,便需上玉京山,召開一次『絕巔議事』了。」
她喃喃語落。
才注意到作旁觀者的季修。
至於其他人,都被姜殊選擇性的忽略了。
她就這麼沉默不語,看了半晌半晌.
隨後這才輕輕開口:
「我姓姜,單名一個殊字。」
「九大巨室的『姜』,非是白玉京的『姜』。」
關於這點,她貝齒咬的很重,似乎是一定要叫季修區分開來。
說完之後,她又無聲了下去。
隨後眼眸露出幾分迷惘,看著王權刀,斟酌良久.
復又道:
「你雖長相不似,但.不知為何。」
她的聲音清脆,說到這裡,眼眸迷惘褪去,只余幽深的清明,似有幾分篤定,定定望向季修:
「我總覺得,你與他一般無二。」
「我與那舊友有筆『帳』還未算乾淨,此番見了你」
她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縷笑,有些淡:
「我想,我這一樁落了百年的帳.」
「終歸有著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