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南明山赤元殿,玄業天師,蒼天授籙(1/2)
諸侯府,議事廳堂。
原本兩家仇怨頗多,早已積蓄已久的金奎大士、赤元殿首席衛昭,未聞人至便已聽見了聲,於是不約而同,投眸望去。
「此人果真不俗!」
來自赤元殿的首席真傳衛昭,一對劍眉一揚,看著季修重瞳熠熠生輝,似能洞徹人心,袖袍招搖的模樣,當即心中凜然。
此子氣勢甫一扯開,可謂逼人得緊。
比之滄都那些個州閥子弟後天養出來的貴氣,都要高出了不知多少籌,宛若天生!
衛昭打量幾眼以後,心中便不由得暗嘆。
難怪師尊一回殿中,對待此事便如此慎重,還曾三番五次叮囑自己。
這樣的人物,就算不因他那大道紫府、神火道種的原故,好生籠絡交好一番,未來只要不輕易夭折,待其成勢,自然受益無窮!
至於金奎大士
則更是眼皮狂跳,心念閃爍著:
「短短時間,他所凝聚而成的氣機,怎得如此駭人?」
金奎大士作為大乘無量寺的肱骨,又曾與岐山姜氏合作,九姓十柱,乃至外天道宇的天驕高足,不是沒有見過,也算見識廣泛。
正因如此,他才更能清晰得知曉
此子周身所養的『勢』,已然一發不可收拾,非要形容已經具備了那些雛龍碑前甲,那些個九姓十柱頂尖首席的桀驁睥睨!
了不得,了不得。
難怪觀海羅漢都親自垂眸,傳聞是那位還未歸來的菩薩親自下詔,要接見此子。
現在看來,恐怕不止是他傍身佛寶的緣故,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緣由!
但那等謀劃,連金剛法位都未修證的金奎大士,自然無從得知,但不妨礙他見到季修露面,當下笑著開口,熱絡攀談:
「小友江陰一別,又見著面後,倒是氣度更盛以往了。」
「想來三年五載後,少年封武聖,當不虛也!」
「我大乘無量寺乃是【佛道】淨土,接引天中的古老道統,不僅在靈山有一法座,更有菩薩坐鎮,傳承綿延千餘年,真藏古經無數。」
「雖說這滄都不過只是一別寺支脈,但亦有羅漢坐鎮,菩薩念頭矚目,非同小覷。」
「小友前些日子得罪了那些個州閥,非同小可,但小友傍身的那杆金剛杵,可謂與佛有緣,乃是我『大乘無量寺』的前古佛器,後不慎遺失。」
「我寺觀海羅漢得知後,便派遣貧僧專程前來一趟。」
「此一樁事甚至惹得了菩薩垂首,但小友也無需多慮,我寺乃正法真傳,既此物與你有緣,便斷不會將其取走,仍舊為你之物。」
「只是希望小友能入我寺中,覲見菩薩,點化此佛器。」
「一來全了羅漢念頭,二來為小友施以香火庇護,叫那州閥忌憚,三來也能叫此佛器重顯威能,為小友此後作一倚仗,豈不樂哉?」
才剛入內的季修,聽著金奎大士巧舌如簧,禁不住心中咯噔了下,暗中摸了下腰間別著的金剛杵。
這玩意.不是自己從諸法無常元府取來,乃是從那『須彌洞』中,對自己有著醍醐灌頂,點化之恩的須彌祖師處得到的麼?
怎麼又和這大乘無量寺有緣,成了你家佛器了!
騙鬼呢!
原本還以為是來謀求合作。
畢竟那座滄都新辟的『天刀新府』才剛立下,其中數百上千萬神道生民黎庶,還在等待教化。
若能入駐其中,謀求香火,對那位菩薩想必也是大有裨益。
可季修卻沒料到.
這大乘無量寺和那神兵壇、王權氏一樣,竟然一來便盯上了他的『寶貝』!
眼下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但自己若是入了那『大乘無量寺』,指不定還有什麼等候著他呢。
想到這裡,季修心中一凜,本能謹慎,便要開口婉拒,然而還不待他出聲.
一側不動聲色,尚在觀摩的赤元殿首席衛昭,便冷哼一聲,語氣不陰不陽:
「禿驢倒真是會給自己臉皮上貼金,還是一點沒變。」
「人家自己打生打死,從古老遺址中千辛萬苦尋到的寶器,就因為似與【佛道】有緣法,便就是你家大乘無量寺的了?」
「那要照這麼講,你家菩薩當年被我脈天師打滅,整座寺廟老巢都短暫易主,是不是你整個大乘無量寺,也是我南明山,赤元殿的?」
衛昭眸光如電,一言一語認真,同時轉頭看向季修:
「閣下莫要被這禿驢給騙了,他家那位菩薩縱使甦醒了神智,也只余了殘魄而已,沒有肉身舍廬居。」
「若是真有誠意,想要締結緣法,怎得不羅漢親自前來,反而只派遣一個大士,做說客邀約?」
「道子若是真信了,說不定有殺身之禍,亦說之不定!」
金奎大士就在旁邊,對於衛昭打斷他的言語頗為不爽,而聽著他一口一個『禿驢』,更是麵皮緊繃著,幾乎站起身來。
這一刻,他身上袈裟寶衣忽得無風自動,眉眼含煞,手掌掐訣,捏出密宗手印模樣,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催動念頭法力。
「衛首席,可不要信口胡謅!」
「若是不然.」
「貧僧手中不會留情!」
「你口口聲聲說我大乘無量寺的不是,那貧僧問你,我與季小友尚且見過,而且還曾兩度觥籌交錯,也算點頭之交。」
「赤元殿又和他可曾有半分交情?」
「說我圖謀不軌。」
「那你赤元殿來此,又是要作何?」
見到金奎大士坐不住了,衛昭劍眉凌厲,自是不甘示弱。
這位赤元殿首席當即心頭觀想,念頭升騰,法力溢散而出,如請火龍顯真,叫得整座諸侯府正廳如若烘爐!
「道子紫府所凝道種,與我赤元殿有不解緣法,我此次前來,乃是奉師之詔,想要為道子開闢前路。」
「若是道子不願前往我師也曾明言,若道子於『道術』之上有任何瓶頸、蹉跎,皆可隨時隨地前來殿中,他願為道子解惑。」
「所為不過是看在一脈淵源份上,結個善緣而已,豈是如你這般,心思昭然若揭?」
聽得衛昭反唇相譏,金奎大士深吸一口氣,面露薄怒:
「你!」
他此次前來,觀海羅漢和那位菩薩真意,確實提及要將此子請去,眼下被這赤元殿的首席逮著辮子,一時心中積鬱,但也難以發泄。
眼看他就想要掐出法印,大打出手之時.
忽得見季修背後,有一道不怒自威之語,當即湧出:
「雖此前白玉京頒布條例,稱你們【佛道】、【仙道】的體系,不受這諸侯府管轄,有著獨立自主的權柄,但.」
「在這諸侯府里大動干戈。」
「可還有一丁點將本諸侯放在眼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