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唯有君心知我意,同是天涯淪落人,(2/2)
【授籙主觀巨擘巔峰『梁景』施展絕巔武學『大羅生死玄刀典』有感,受其醍醐灌頂,刀意領悟,突飛猛進!】
【同屬刀脈絕學,『輪迴三劫』預支進度增添+47+66】
感受到元始道籙的反饋,季修自是喜不自禁,身子一動未動如同泥塑,更是不願放過分毫細節,生怕因此耽擱了武道進境。
但.
被他攔下自戕,擁入身側的姜殊,此刻腦子都是懵懵的,完全沒有回神、反應過來。
「你」
「你」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抬起頭來看向了季修側臉。
當她看向那張稜角分明,風神玉樹般的面容,又忽得低頭,輕咳了咳。
這乃是方才意圖自戕留下的隱患。
但她又不想惹人關注,於是強行按耐了住,嘴角仍有血跡殘留,因此襯得一張英氣小臉上略顯蒼白。
姜殊此刻心底亂糟糟的。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見面,少年那張心無旁騖,此生唯刀的面孔,她此刻尚且記憶猶新。
除卻對那玄血王裔姜璃展露笑顏外,他對誰好像都是面無表情的。
那時姜殊的心中便有微微不爽,但也轉頭忘卻了去,畢竟萍水相逢,二人此番過去,也將再無瓜葛,態度如何便無所謂了,可
姜殊千算萬算,都沒料到。
就在她最手足無措,除卻決絕赴死再無他法的時候.
他怎麼就能坦然說出那樣的一席話?
此刻嫁衣如火的女子心亂如麻,似乎對那巨擘斗殺的壯觀場面,都不再關注了似的。
直到那兩道身影打出真火,在王權莊東隅的『兩界山』打得山巒震鳴,可在王權莊前卻觀摩不到時
季修回過身來,看著肩側低頭咬唇,一張小臉上既有蒼白、又有潮紅的少女姜殊,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這一茬。
而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詢問,卻又按捺了下去,琉璃眸子在瞳孔複雜打轉,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時
想起後世遭遇,季修心中暗想。
今日我渡你,明日你渡我,同舟共濟,登得彼岸。
這大抵就是所謂的『昭昭天理,因果循環』了吧。
想到這裡,他眉目和煦如春風,將手掌輕輕放在了姜殊的頭上。
季修並未行什麼曖昧,方才也只是事及從權,本能將其擁到身側,想要斷了她那玉石俱焚之念。
隨即看著眼前的少女姜殊,他只輕飄飄卻又簡短的說出了一句話,卻已是勝過千般殷勤,萬般暖語————
「岐山姜氏,我去過一趟。」
「所以.」
「我知曉你所有的境遇。」
感受著髮絲之上的溫熱,姜殊還在怔怔著,乍問此言,忽然抬頭,剛巧與從觀摩頓悟之中脫離的季修眼眸對上,視角相碰。
此時萬籟俱寂,除卻姜氏兩個神情複雜,未發一言的族老外,便只有面上陰晴不定的王權景保持神智。
其他人尚沉寂在王權鎮岳的神念攝服下,未曾清醒。
風聲吹動大紅燈籠,晃得喜鈴『叮叮』作響,季修看著女子的瞳孔,忽得有了言語湧上心頭,想好了該怎樣去解釋。
「想必我在王權氏的遭遇,你也應略有耳聞。」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既我見了,又剛好是『仇家』所為,我既得勢,勢必是不欲叫王權鎮岳那老匹夫得意,當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季修輕聲開口:
「似你方才那般心氣,自然不應困頓於此等一隅,受人掣肘,終不得出。」
「你應當提名白玉京,問鼎蟠桃會,見大玄天驕,乃至諸宇豪雄,一攀武道之高!」
「豈能如此輕易,便作他人棋子?」
這等言語寬慰,落入姜殊耳畔,不亞於驚雷一般,將她那一刻腐朽寂寥的心臟,徹底震動。
她沒來由的鼻頭突兀有了幾分酸楚,張了張口:
「我」
女子仗劍入此龍潭虎穴,直面巨擘之威,尚且執劍相對,昭明心意,不墜心志半分,足以見得她武道心氣之堅。
但這一刻那好似能摧城拔岳的心氣,卻一瞬百鍊鋼作繞指柔,盡泄而去,令她忍不住眼圈發紅,別開了頭:
「.」
姜殊不與季修對視,卻又不覺之間對倚靠在他肩側,多了少許依賴,就連心中都踏實了幾分。
就好想是在這茫茫天地,尋到了志同道合的寄託,一般無二。
這一刻,她眼眸迷離恍惚,看著那王權庭院盡掛紅帆,喜鈴聲動的清脆動靜,突然有了錯覺。
如果。
今日這好一場盛嫁紅妝,主角乃是自己與他
想來,自己應是願意的。
念及至於此,姜殊忽得鼓起勇氣,便要轉過頭來,再次與季修對視。
問他方才那究竟是一紙戲言,還是有那麼一絲當真時
卻見此時季修已經昂首,望向了那王權莊東隅,分割兩座州藩交界的『兩界山』時,眼眸帶著幾分憂慮:
「就是不知道我如此任性.」
「會不會叫梁老惹到麻煩。」
因著後世之舉,姜殊定是要庇。
但梁老護持自己一路,對自己的拳拳愛護,季修也是看在眼中,他也擔心其是否是王權鎮岳那老匹夫的敵手。
就在他心中念頭想著的時候.
忽得見天穹西側,赤霞之中,忽有一道似乎貫穿南北,天意高懸幾作龍吟的刀光.
那刀光一顯,璀璨炙熱,似乎真如一輪大日凌空,俯瞰蒼生,叫得天下修此道者,見之無不拜首參俯,如見天臨!
便是如此之刀,不知從何而起,突兀摧枯拉朽,要往東海直斬而去!
那刀光上,浮現了一抹季修極為熟悉的真意。
叫得見此情形的季修,眸光凝固,陡得收縮:
「等等.」
「那是!?」
嘭!
待到刀至『兩界山』.
忽得一聲震顫了小半座州的巨大震響,宛若天柱崩折的動靜,油然升騰!
這一刻。
季修忽得想起來一樁兩百年後的『典故』。
自己出身的江陰府,安寧縣,地龍窟往西,原本並不是山林環繞,地勢險峻的十萬大山.
聽聞
乃是許久之前,一位通天徹地的巨頭斬斷了橫貫兩州的一座『兩界山』,將其分成嶺峽,才至於今!
而這一樁事跡,他也曾從王玄陽師祖口中聽說過,老頭一臉與有容焉,稱是刀庭之主所為!
難道說.
前因後果,便是今時今日,自我而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