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蒼天授籙,得其真誥,天師符詔!元(1/2)
滄都,赤元殿。
看著那華光乍顯,仿佛頃刻之間活了過來的『畫像』。
李乾元回神,看了一眼自己門下的首席真傳,又回頭看向這畫像之上的異變,於是來回踱步,眸光忽閃著,不由低語:
「世間豈能有如此巧合?」
「這二者之間.定是有所干係!」
作為南明山支脈,赤元殿所藏的這副【天師像】,乃是蘊藏了當年『玄業天師』一縷氣蘊在的。
若不是其本尊,亦或者與他有著莫大淵源者蒞臨到來.
是絕對不會引起其分毫異動的!
所以惟一的解釋。
就是那個修成神符火,根種紫府之上名為季修,最近在北滄惹出偌大風雨的龍象道子.
確確實實,與師尊臨去時請玄龜尊卜算的那一卦般,有所瓜葛!
這便足以叫得李乾元無比重視,甚至激動了。
正法天。
乃是一方以【道官】為基,從而統御的仙世大天。
與赤霄天宇自號【仙道】祖脈,萬類霜天競自由,法統至上,甚至有著列仙沉眠蟄伏,傳承悠久不同。
其的體系更加森嚴,更加秩序,天道輪轉,映照天地人三道。
而道官則代天授籙,劃分九品,執掌天生地養,由蒼天所凝之一方方靈符、寶籙,假持權柄!
乃是自一統九天諸宇,後而崩殂的【前古道廷】隕滅後,與其最為相像的森嚴大天!
在其治下,執掌大符籙的【大天官】司掌陰陽、五行、一十二氣,總攝地水火風,並以此為道,得大神通。
而【南明山】的神通——南明離火!
便是因南明山執掌五行之【火行】,並得其衍化的權柄符籙,自其中悟出火道神通,以為正朔,從此綿延千載不衰。
原本作為正法天執掌五行之【火行】,也算大勢力的南明山,並無鎮壓寰宇,一統眾天之能。
直到近二百年前,在羅天大醮,蒼天授籙時,出了一位不世出的絕世奇才,加封【天師籙】。
這才積淵已久,一朝騰飛!
天師者,代天巡狩也,位居陰陽五行諸氣之上,總攝左道旁門外法。
每一代的天師,都有重新制定執掌陰陽五行諸氣,一至九品道官品階的能力。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們擁有著打破規矩,重訂秩序的可能!
得天之敕,百無禁忌,便是如此!
所以每一代有【天師】出世的勢力便相當於在正法天內,得了一尊在世列仙坐鎮,縱橫捭闔,無人能匹,合該昌盛!
而那位玄業天師在時。
各方執陰掌陽,統攝五行的大道官、大天官們.無不比其矮上一頭,生怕被他打滅褫奪,門第跌落!
但【天師】位格之重,堪比列仙,除非超脫寰宇,不然得天師命者,鮮少能有鎮壓百年之能。
可南明山出世的那位.卻打破了這個定數,近乎將【天師】位格近乎融入己身。
而且上承天命,有教無類,以至萬仙來朝,共奉齋禮,乃是總攬古今之最!
縱使到了如今,早已消失無蹤,以至南明山失了【天師符詔】,退執【火行】一隅,不復當年神威。
使得被昔日壓上一頭的各方道官勢力排擠,日子並不好過。
但皆因當年那位聲威甚盛,甚至破滅【佛道】,險些打入靈山。
導致這些道官之屬忌憚不已,雖是清除異己,卻始終並未逾越『南明山』一脈雷池,以至於今。
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人仙武道的大玄天中,既發現了天師的痕跡.這如何能不叫南明山法統的李乾元神情震動?
於是他整理衣襟,深呼一口氣來,將那畫像捲起收攏入袖,眼神鄭重且肅穆:
「去將那位道子請入偏殿來,擺上奇珍異果,仙餚藥酒,且先飲著,切莫馬虎不得,不要怠慢了去。」
李乾元開口吩咐著,就要收拾一番,隨後便至。
卻又聽到赤元殿首席衛昭遲疑了下,斟酌著復又開口:
「對了,師尊,這位道子並非是孤身一人前來,而且此次登門其實是有事相求。」
嗯?
原本還在思索著如何試探一二季修的李乾元,聽到這裡忽得抬頭,眸子裡露出詫異之色:
「此言何意?」
衛昭當即便將龍象門庭發生的來龍去脈,包括季修攜北滄侯蕭平南,還有師祖徐龍象一同造訪,言辭懇切,想要請他這位外道之中的『丹道國手』出馬,為他那位未婚妻將天材煉作天藥一併講出。
叫李乾元聞言挑眉,尤其是聽到有兩位封號一左一右,相伴跟隨,更是搖了搖頭笑著道:
「看來他分明是不敢盡信我赤元殿的邀約啊。」
「不過想來也是,素未謀面,便大獻殷勤,又送予神魂秘藥,換做一個正常人都該懷疑,是否別有用心了。」
「估計也是把我等打成與那『大乘無量寺』的一丘之貉,若非有事相求,恐怕也不會登門前來。」
「但正好。」
「他既要求藥,有些事情本殿主倒是也能大大方方,直接講出。」
李乾元點了點頭。
原本還在思索,該如何叫季修配合著他,前去牽引那一縷天師靈機,看看是否能引起變數。
現在倒是好辦了,倒也不必拐彎抹角。
「走吧。」
「且叫為師前去見上一見.這與【天師】有緣,又得卦象占驗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赤元殿,偏殿。
煌然玄燦,寶玉銜珠,一派道意盎然。
其中玄台玉案,正有一老,一中年,一少年圍靠,其上擺盡靈瓜靈果,只是嗅上一嗅,便知乃是天生地養,滋潤大補的上好靈物,叫人食指大動。
但三人都未動手,而是神色各異,各人有各人的念頭。
徐龍象顯然還沉浸在不久之前,龍象門庭所發生的那一幕,被勾起了百餘年前的神思,故此魂不守舍。
而北滄侯蕭平南則在惦念著女兒,不知這一趟是否能如願以償,求得國手煉藥。
至於季修
他也在想。
在想這赤元殿主之所以對自己素未謀面便青眼有加,究竟是否與自己參悟神符火,從而一夢黃粱的『南明山』有關。
如果真是如此。
想必自己拜訪而來,求他出手煉製天藥,隨後送往江陰府給予蕭明璃,當能叫她重回巔峰,再為十柱真傳,甚至一爭首席,也未可知!
在幾人念頭頻生之時.
偏殿外,忽有腳步踱起。
而後季修抬眸,當即便見到此前照面過的赤元殿首席衛昭,此刻正落後半步,侍立在一長袖道人身側。
細細看去。
可見那道人袖長隨身,衣飾金絲銀線,繪作星辰寶塔,堂皇大氣,大步走來,眼神深邃內斂,人還未至,聲便先到:
「不久之前小徒還說道子改日造訪,未能見到與我法脈有緣之人,貧道聽後深以為憾,沒想得轉眼間,便遇貴客登門。」
「聽說道子此來,乃是欲請貧道出手,為小友未婚之妻煉製天藥,除去頑疾?」
李乾元踏入殿中,一眼便瞅見了玉台案前,正襟坐立的少年人。
見他龍章鳳姿,眉如刀裁,重瞳似含日月,脊柱仿若降伏大龍,已成騰淵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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