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州閥謀劃,菩薩復甦,末代天師,再(1/2)
少頃過後。
待到『諸侯府』中異象迭起,遮掩遮藏不住,便不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裡。
才剛從中碰壁遠走,正自心事重重的州閥眾人。
忽得見座落街巷盡頭的威儀官府內,有龍蛇嘶鳴,吞雲吐霧,時隱時現,照徹滄都
方才行去的州閥主們,倏忽回頭,盡皆神情難看:
「命數牽引之下,竟能扯動氣象變化」
秦閥主秦百盛寬袍大袖底下,一雙手掌握拳又松,如此反覆,方才喃喃開口:
「那小子由隱至顯,從而開闢的『命數』,竟是一道上三命」
「數遍滄都,都多少年沒見過了?」
上一個北滄出過的龍蛇裔,還是在兩百年前,曾經壓服了整座州府,打出白山黑水,立下了一方正統。
其在人世時,乃是巨擘頂峰,隻身一人,便壓得州閥不敢抬頭
而此子今日這般派頭、氣象,甚至還猶勝當年記載!
如此珍惜少見的奇景,竟叫他們今日見證了去。
這要是平時,倒也便罷了,說不定還得贊上一句少年英傑,好生拉攏一番。
可今日這一茬子過去
秦百盛已是深知,這龍象一脈的勢頭,已是彈壓不住分毫。
尤其是那小子,更是鐵了心要用他們州閥的名望與顏面,來作他墊腳石,鑄其通天階了。
「雛龍碑中,第三十六,要爭玄官第一」
念叨著這個排序,方才同時出手的獨孤閥主獨孤城,眼中冷意盡顯:
「回去之後,我便為犬子醍醐灌頂,凝聚龍虎氣象。」
「須臾七日過,此子不是要『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麼?」
「本座承認,此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能以三蛻之身躋身雛龍碑第三十六,足以見得大玄氣數對他潛力的認可,連一眾底蘊深厚,早已龍虎的碑上武夫,都被他給比了下去。」
「若是放任自如,就衝著當年葉問江舊事,三五十年過,我等諸閥在滄都之中,定無立錐之地。」
「既然如此.」
「便一不做,二不休!」
巨擘親自出手,以自身武道真意,為流派主級,無漏頂尖的子嗣開拓『龍虎氣象』。
這不僅會叫自身勞心勞神,真意受損。
同時還有極大概率,叫自己的子嗣一輩子活在自己的陰影里,養不出自身的無敵念頭,從而難以打破關隘。
最後只能繼承前人之路,以偽武聖之法,抵達封號。
雖然隱患頗多
但卻無疑是能在短時間內,叫獨孤器一躍入龍虎的法子。
再加上一身州閥子的底蘊
那小子就算再是妖孽,潛力再足,也不過三蛻之身,又能如何?
更何況,與他結仇的可不止是自己一家!
「這一次錄名玄官者,除卻那尚在莽荒,從中黃天中倒拖而歸的『天刀府』外,尚有六府數十人。」
「這其中,與我諸閥有著千絲萬縷干係的,占了七八成之數,而且這一屆質量極高,幾乎都是身成無漏、流派主級!」
「到時候可驅使外姓玄官,以『車輪法』去試探那小子的成色,耗費他的氣血」
「待到最後,再叫我諸閥子壓軸,大不了賜下武聖器!本座就不信」
「我等傾盡心血培養,再付出如此手段栽培的後嗣,會壓不過他一個才冒出頭的稚子!」
滄都,大乘無量寺。
這座由得接引天古老佛統傳法開闢,講堂經室,禪院樓閣,一應佛觀盡數齊全,坐落於滄都以北,州城之外。
其中寶相莊嚴,佛機溢滿,佛陀殿宇、菩薩供奉、塔林佛觀放眼望去,大有一眾大乘無量僧朝拜,聽經.儼然巍巍壯觀,乃是正統聖地模樣。
從江陰府歸來,原是負責傳播『淨土極樂膏』,以助大乘無量菩薩汲取眾生念頭,重複巔峰的金奎大士、丹元大士。
此時正在一處經幔飄飄,檀香四散的佛堂正殿,好整以暇,恭敬等候著。
不需片刻。
那方才還在滄都諸侯府露面,作為正統之屬的大乘無量寺首座『觀海羅漢』,此時已是身披伽藍袈裟,身子精悍瘦小,到了殿前。
可即使他身子矮小,看上去不過五短,活像是一隻瘦弱猴子。
但在江陰府時如若過江龍般,與岐山姜氏嫡系子姜年合作,誰也不怵的二大士,卻是絲毫不敢怠慢,當即恭恭敬敬,俯身行禮:
「金奎、丹元,見過羅漢首座!」
羅漢。
乃是屬於【佛道】天宇,對於功果的一種『稱謂』。
再往上.便是『菩薩』果,已是人世間能夠臻至的頂尖了。
正如【仙道】練氣士,對於摘得神通後再行精進,所稱呼的『真君』、『真尊』一般,都是對於大修行者功業的封號。
換算到了人仙武道,便是堪比『巨擘』的撐天人物。
而且一般的巨擘,論及底蘊,絕然無法比擬。
因為每一尊『羅漢』功果,在功行圓滿的那一剎,都需朝拜靈山,得『世尊』端坐佛台的化身點化,才能坐上蓮台,披上袈裟,證成羅漢。
不是堪破八大限,打破生死玄關,洞開天人之別的無上巨擘,想要力壓羅漢,並非易事。
作為寺中下轄的大士,哪怕前途遠大,但也不過是等同『大家關隘,龍虎之境』,面對一尊活生生的羅漢召見.
又哪裡能不激動?
而自滄都諸侯府歸來的觀海羅漢,則點頭頷首,隨後開口:
「你們在江陰府見到的事,我都聽說了。」
「將事情的原委,尤其是那座『諸法無常元府』出世的金剛杵.都說一說吧。」
聞言,那金奎大士穩了穩心神,知曉大事要緊,忙不迭的開口,事無巨細。
將那金剛杵怎樣顯聖,打落梵末古魔,屍傀教主一記神威的來龍去脈,都悉數講述了一遍。
尤其是那金剛杵上,來自『准提天』的古老佛篆,作為寺中經論僧,接觸佛典古籍頗多,堪比武道、仙道宗門真傳的金奎大士,更是言之鑿鑿:
「那定是來自准提天的古佛篆,貧僧看得清清楚楚,絕然錯不了,我敢拿未來前程以作擔保!」
觀海羅漢背負著手,一直靜靜的聽著。
待到將一應前因後果都清清楚楚,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後,『嗯』了一聲:
「此事你二人做的不錯,事關重大,確實應當及時來稟。」
「與之相比,就算是得了那『天刀府』的教化權柄,傳播淨土極樂膏,搜羅眾生香火念恢復大乘無量菩薩的大事,都可以暫時擱置一二。」
「這一行艱辛,你二人也算有功,允丹元晉升為『經論僧』,享真傳待遇,可翻閱佛典古籍,得一正朔傳承,羅漢真功。」
「再得蓮果十枚、金袈一件,以示嘉獎。」
「至於金奎.」
「你已在大士關隘停頓許久,根性圓滿,便允你入『大乘無量菩薩』內景地中,得菩薩點撥頓悟。」
「若能轟開肉身塵鎖,立地成了『金剛』法位,便可為我大乘無量寺外派首座,傳播佛統,自開三百禪院,立教稱祖。」
兩人所獲,各不相同。
但卻盡都是自身當下最需要的,於是一時之間喜不自禁,連連稱謝後,便迫不及待,前去領得機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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