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滄海橫流,方見英雄本色!淬鍊念頭(2/2)
王權刀,誓在必得!
滄都,諸侯府。
陳玄雀急得來回踱步,連去覲見那位『燕王』的大事,都給放在了腦後:
「你們啊,你們。」
「徐龍象,你是巴不得你徒孫不安生麼?」
「抬棺木奉喪帖,要在這一次『玄官大典』上,打盡那三閥驕子,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你就沒有想過後果嗎?」
「若是打贏了,你叫這小子以後,如何在這偌大滄都立足!」
「若是輸了.」
那連以後都沒以後了!
他手指顫顫,指著徐龍象,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陳玄雀與季修沒什麼交情,跟徐龍象更只照過幾次面兒,若論關係遠近親疏,自然不會顧及這祖孫倆。
可偏偏.他起於微末,受玄君姜璃知遇之恩,世食玄祿百年!
此子雪中送炭,救駕保功,叫這氣數眼看盡了的大玄,有『薪火重燃』的氣象,乃從龍之功也!
陳玄雀得了姜璃令,自然是怎麼都要保下他的。
所以先前才費盡心思,想要為季修謀求好處,叫他早早崛起,以便在未來變數大劫之中,能夠保全自身,逐浪舟頭
可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
一個天刀真宗,一個龍象正統,這兩家是真真能作!
「眼下那六閥五正統都在覲見『燕王』,趁著沒有發應過來,氣也出了,早早離去吧.」
「等到事後我安撫一二,到了那時再.」
陳玄雀緊皺眉頭,想著應付之策,然而話未講完,便聽見了季修語氣沉穩,值此關頭非但未懼,反而上前一步,吐字清晰:
「諸侯此言謬矣!」
「正所謂滄海橫流,方見英雄本色,難道有些事情我們不去做,旁人就會當作從未發生過嗎?」
「一甲子前,梁子既已結下,恩仇暫且不論,只置換身份,我若為三閥,為諸多仇獠」
「待到知曉龍象一脈,還有我季修要屹立滄都,分一杯羹!」
「此刻定是百般阻撓,明里暗裡痛下殺手,也將絕此後患,叫其絕無崛起可能!」
「雖將心比心,揣測他人,代表不了什麼.」
「但只要我覺得,那些諸閥、仇寇不會叫我更進一步,便足夠了!」
「先將諸事挑明,為師報仇,要麼我打死你,要麼你打死我,也總好過暗地裡被封號橫擊大家,突然出手鎮壓,死得不明不白,要好上太多!」
季修衣袍獵獵,這一刻隨著與徐龍象掀起偌大波瀾,外界種種風浪,他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但奇怪的是,與以前崛起時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只想一門心思比拼靠山時不同。
這一刻的季修,對於個中險境,竟恍若未覺。
或者說,不是他沒有覺察得到,而是那巨閥威脅於他而言,似乎從踏出『江陰府』,自己『元靈出竅』、『周身無漏』的那一刻開始.
仿佛真的不重要了。
莫說是巨閥巨擘,州中奇英,哪怕是一尊絕巔真傳,雛龍碑首站在季修面前,要打殺於他,縱使不敵.
似乎心靈、神魄之上,隨著自己一路走來,凝聚的『勢』甫一成之!
也好像不能動搖,不能摧殘自己打磨、淬鍊了一身的『武道神念』!
此之可謂『至純至性,至誠之道』!
冥冥之中,當對著陳玄雀說出了這一番話,季修原本破境開竅,便停滯不前的道功造詣
隨著紫府神魄驟顯,忽得開始遙遙拔擢,就將升騰!
似乎只要季修秉承此念頭,他距離那『法力道丹,金丹大道』.便將不再遙不可及,而是摸索出了一條足以穩步向前的攀登道路!
這是一種心境、精神上的蛻變。
更是叫季修周身隱約凝聚了一種『神念』,叫其他人不自覺間,就能被其影響一樣。
「原來如此,原是如此」
「紫府之後,元靈出竅,道心便將歷經『心動』之劫,此時外物紛紛擾擾,將放大數倍,動搖道心,叫得自身雜念不停攀升。」
「但如若練氣士道人能夠秉持真念,定得本心,便能『直掛雲帆濟滄海』,直至神魄出竅毫無弱點,徹底圓滿,仙神也無法招來攝走,到了這般造詣」
「便能以全丹法,求法力道丹,作一大修。」
「而我」
「便可以九竅金丹參悟,頓出其中妙理,踏上那一門『神通之前,金丹大道』!」
這一刻心潮浮動的季修,幾生明悟。
轟隆隆!
而這時,他的耳畔忽有雷鳴聲震,划過心靈,如同昭示,同時鑄起的大道紫府,法力繚繞,更加凝實,更顯玄妙!
「這是心靈在昭示,慶賀我過此劫關。」
「道術五關,『元靈出竅』,如若說此前被玄符教真尊攝走之時,我不過是初入門檻的話」
「眼下,我已經徹徹底底在此境中,站穩腳跟!」
「若是再來一次,跨山越海,我念頭堅定,本心不摧,不迷不惘」
「任他玄霄有千般手段,萬般神通,也絕無可能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神魄收走,叫他為刀俎,我為魚肉!」
呼.
想通了這一關竅,對著陳玄雀一氣呵成的季修,眼眸精光湛湛,墨發隨長風舞動,白衣獵獵,心有所感,而後更自從容不迫!
叫陳玄雀原本還欲說些什麼,可注意到了他周身變化、變數.
一時面上儘是驚意浮現。
唯獨季修身側徐龍象眸子大亮,哈哈大笑:
「諸侯主,這一次可看清楚了!?」
「武夫三境,乃『力、氣、意』三關!」
「而大家之境,無論是打熬氣海,搬運肉身,以成蛻變,臻至龍虎寶相都不是破境『封號武道』的關鍵。」
「你我都是過來人,應該最是清楚!」
「若沒有道術五境,元靈出竅過『心動』洗鍊,叫自己神念堅不可摧,堅信自己踐行之路,縱九死其由未悔」
「又怎能催生得出『封號真意』,叫自己的念頭能夠縱橫山海,衍生撐天氣象,橫擊天宇!?」
「我此次來,你看我似是瘋了,但老夫一半是為了徒弟報仇雪恨,一半.」
「又何嘗不是借著這州閥作墊腳石,為我徒孫,謀求一條最最頂尖,武道無敵的『封號長階』!」
「若有反噬,便盡加我身即是!」
此言一出。
陳玄雀怔怔說不出來話。
但隨即便有暴喝之聲,攜磅礴震怒之音襲來:
「好你個老匹夫,我道是發什麼瘋」
「原是打定主意,叫我一州巨閥的臉面,作你門徒『封號之階』的墊腳石.」
「他也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