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雛龍碑魁,玉京提字,要爭『人間最(1/2)
原本因為陳玄雀強勢出面,局勢已經略顯微妙,秦百盛與徐龍象大動干戈,正陷僵持之時
燕王姜神通以『藩王』之尊,甫一露面,當時便叫場中局勢,為之一凝,頓時止戈!
大玄藩王,出鎮一洲,能夠整合氣數,藉助『大玄冊』中封王之尊,獲得個假持絕巔的修行造詣。
故此,燕王雄踞西北,在白山黑水這塊地方,足以與絕巔當面,相提並論!
再加上其乃大玄正朔,名義上的法統,更勝九姓十柱一籌。
他一開口,秦百盛原本便想奉承這位藩王,以為秦閥鋪路,自然不會無端頂撞,於是順水推舟,頓時罷手:
「既有燕王開口,那我秦閥自然可以不多計較。」
他的眸光閃爍,眼底打著算盤。
燕王叫自家握手言和,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但秦閥紮根北滄二三百年,數歷數代始終屹立不倒,憑藉的可不是與人為善,握手言和!
既明的不行.
暗地裡的手段,他秦閥也不算少!
但他面上卻能不動聲色,笑得春風和煦,似乎方才驟然出手,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叫徐龍象冷眼看著,『嗤』了一聲,不言不語。
他望向姜神通,眉角低垂,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徐龍象早前便看出來了。
那位諸侯主陳玄雀不知為何,拉出的架子便是死保季修,似乎自家這位好徒孫,與他有什麼頗深淵源一樣。
但這三閥的驟然出手,公然撕破臉來,不顧尊卑修為,以巨擘之身橫擊大家,臉皮之厚,著實是出乎了徐龍象的預料。
他倒是沒什麼,但是好徒孫若是因此出了什麼閃失,他難辭其咎。
故此,原本徐龍象打算借著三閥作墊腳石,為自家徒孫打下武道真意雛形,凝聚熾熱念頭,眼界凌駕一州,順帶狠狠出上一口惡氣。
原本一切都尚且有條不紊。
卻沒料到那三閥年輕一輩的小子還未見著,老的倒是齊刷刷上了陣,主打一手不講武德!
再加上燕王出面,徐龍象眼見事不可為,自己若強行為之,便是不顧徒孫安危性命了。
於是只得罷手,看著秦閥主秦百盛那張虛偽的麵皮,強忍噁心難耐,當即便欲開口,然而.
微風掃落葉,諸侯門庭前。
隨著燕王出馬,眼看就將寂靜無聲,起碼錶面上諸尊巨擘,都要偃旗息鼓,暫且罷手言和時
一直杵在徐龍象身側的季修,望了望華彩滿堂,巨頭林立的場景。
只是輕輕踱步,在徐龍象有些驚愕的瞳孔餘光之中,到了他的身前,眼眸望向了燕王。
這般舉措,只是剎那,便將全場的眼神都向他投望、矚目了去。
尤其是跟隨而來,在州中富有盛名,前腳還在藩王府中朝見燕王的一眾州閥天驕、正統傳人,心中更是掀起漣漪,無端便浮起了一個念頭:
他要做什麼?
或者說
他想做什麼,他能做什麼?
比如秦金魁、宇文信、獨孤器等州閥繼承人,在看到季修的時候,比吃了蒼蠅都要難受,心中儘是不爽利。
他們心中還是存在著鄙夷的。
畢竟在那『諸法無常元府』里,說一千道一萬,他季修也只是靠著『運道』洪福齊天,在以一種離奇的方式,賺了個盆滿缽滿,滿載而歸。
真要論起來.
玄符教從『真人』自斬一刀的金丹大修玄青黎,堪比龍虎頂尖,若無意外插足,一人足以蓋壓全場。
水君府的二尊龍子,那更是龍君血裔,肉身堪比數蛻,足以搏殺龍虎!
他哪一關能過得去?
連自己等人,都沒有真正斗上一場,結果走了一遭,自信心膨脹,真以為自己是那塊料子了?
而季修也察覺到了這些人略微『不屑』的念頭,對此.他亦是有些奇妙。
似乎從踏足了這座諸侯府,叫得開竅道功為之漲幅後。
自己的精神之中,便仿佛有什麼事物『破殼而出』了一樣,甚至能叫他些微感知得到周遭人的精神變化。
「有意思。」
他暗自呢喃了一聲,旋即緊緊叩住了寬袍大袖間,那一道烙印著『岐山姜氏』四個大字的鎏金印章。
這,就是他在此刻巨頭皆寂時,卻敢於冒頭的原由所在。
那些曾經去過江陰,與他參與了同一次『玄官選拔』,踏入了『諸法無常元府』的諸閥驕子,心中那一抹不屑,季修心如明鏡。
而他們背後的那大閥巨擘,意圖致他於死地,季修也能看得出來。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他有理由相信,今日借著這位燕王出面,要是接受了調停。
也許出了這滄都一步,自己祖孫二人就有極大可能遇見十面埋伏,天羅地網,死無葬身之地!
明明他們曾經親手種下的因果,才是導致今日打上門來的起因。
可看著這些大閥從上至下,每一個人只因自己顏面受損,而浮現的憤怒與嫉恨
季修眸子裡露出了冷嘲之色。
他們又有什麼資格,來對自己、來對龍象師祖聲討個不停?
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
指望這些只知蠅營狗苟的蟲豸,要去抗衡那尊『諸法無常元府』底下鎮著的大魔大孽?
那屍傀神教若是揚起『萬魔幡』,頃刻聚攏、裹挾偌大生民墮作人魔,兵伐滄都。
此獠等輩怕是只知保存實力,叫他人去作炮灰,一旦事不可為,第一個就得遁逃的沒了蹤影!
「燕王殿下。」
隔著十餘丈的距離,季修驟然開口。
嗯?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季修竟然會站了出來,姜神通有些意外。
而這還不算。
下一刻.
此子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在下年紀尚淺,不知曉什麼風雲詭譎。」
「所以.只想問一句。」
「我那位隔代師傅,只是因為乃是近百載前,效命天子的『日月館』門人,就當真該死麼?」
季修語氣擲地有聲,說完之後目光灼灼,直視燕王姜神通。
這一席話著實是駭人,裡面蘊含的訊息,令跟隨在燕王姜神通身側的姜長熾,饒使見慣了白玉京大場面,也禁不住變了神色。
這個『話題』.在白玉京中,可謂是則禁忌!
九王爭鼎,而曾經距離那張寶座最為接近的,便是曾攜眾勢登臨大位卻不得祖脈承認,不得不退下一步,只能為自己加封假節鉞加九錫,都督大玄諸軍事,做攝政『假天子』的齊王姜明空!
眾所周知。
新的掌權者登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翻舊制,彰顯自身威儀。
所以在其假持帝位的那段歲月,日月館門人,自然是有罪的。
其中巨子,更是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然而隨著歲月的流逝,齊王終歸不得祖脈認可,取不來那一份玄君殊榮與『天下主』的氣數,不能坐穩帝位。
故此往後數十年,自然是人心浮動,導致諸多藩王也各生異心,明里暗裡得了九姓十柱,亦或天外勢力扶持,便要稱量一二這位『攝政齊王,假天子尊』的威信。
再加上帝黨餘威猶在,到了如今年歲,就算是白玉京中,這位攝政也早已不能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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