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龍象道子,真武秘聞!葬禮墓碑,立(2/2)
而左右等候的,也盡都是些熟悉人,都是曾經隨著三脈首座,趕赴過安寧縣的。
所以季修也沒什麼陌生,談笑之間便打著招呼。
直到二首座鄭羅張開了口,語氣有些悼念感懷:
「老祖,葉問江師兄的屍骨,已經葬入宗陵,您是否」
他甫一張口,提起那位曾叫季修得了大家武學『葉龍驤首』,並與龍象真宗解下不解緣分的武道大家時。
季修察覺到了身側的龍象師祖,一剎那情緒低落,有些緘默,於是當即閉口不言。
聞言,徐龍象語氣有些沉重:
「正該如此。」
說罷。
便帶著季修,與兩位首座,連同諸多白衣縞素的門徒,趕赴宗陵。
龍象宗陵。
天地茫茫,青草綿長,除卻雀鳥飛度而過,只余寂靜無聲。
龍象立宗不過百年,宗陵並無多少墓碑屹立。
但最前端赫然有一道嶄新立起,供十方香,灑祭祀酒,立起拜壇,講經說戒的墓志銘,上刻錄————
【龍象二代道子,葉問江】
徐龍象一直以來巍峨如岳,不論斗殺武聖,亦或打滅真宗,都未曾彎曲過分毫的挺直脊樑。
這一刻在季修的眼裡,明顯晃動、佝僂了些許。
他踱步走到那墓碑前,沉默著取著案前祭酒,輕輕灑下。
末了良久,才低低一嘆:
「幾十年前,為師不過封號武聖,又從真武出走,環視四顧,茫茫天地山野,竟無一人可引為助力。」
「你又志比天高,不甘拘泥於白山黑水北滄一隅,一門心思想要闖入那白玉京中,爭出名堂,好叫有朝一日,不遜天柱首席。」
「老夫曉得,你是想替為師爭上口氣。」
他神情寂寥,沉默著飲了一口酒水:
「但當年啊.老夫卻保不得你。」
「北滄那些個大閥正統,州鎮撫司,硬生生給你叩了個『謀逆大罪』,若老夫那時候是巨擘修持,拼著打沉州陸,也得給你爭來條活路!」
「也怪老夫那時候骨頭太硬,寧憋著一口氣,也未曾回真武山服個軟,若是不然,或許你也不會如此悽慘.」
「老夫這一輩子,三番五次走岔了道,但你放心,得了你衣缽的這小子」
「老夫,絕不會令他再重蹈覆轍。」
季修在身後默默聽著,頓感觸動。
原來前日裡徐龍象之所以聲音沉重,寧願低頭重回真武山,也不願叫他有失,竟是因為前車之鑑所致。
二代道子隕落,他不願自己這個三代也重蹈覆轍。
如此種種,皆令季修感動莫名,心中立誓,若是未來有機會,哪怕那真武首席,當代行走乃雛龍碑魁,少年武聖。
他也定要為著師祖他老人家拼上一拼,完成葉問江師傅未競之業,爭一口氣!
季修心中默念,同時上前行了祭禮,陪襯著徐龍象,對著墓碑拜了又拜,才低聲道:
「師祖,真武山到底做了什麼,以至於叫你如此不願重歸?」
徐龍象這一次罕見的情感流露。
於是聽聞季修所言,也是悵然寥廓,開了話茬:
「老夫曾與你提及過,我有一位兄長。」
「這九龍九象鎮獄玄功,也是自他那傳承而來,再經我整合,才成如今『龍象秘藏』之秘傳,以作真宗根基的。」
「他無疑天資驚才絕艷,曾橫壓了一個時代,是那段歲月的雛龍首席,當代魁首。」
「我二人少年時段生活不易,就如你與你那妹妹季薇一般,若不是兄長徐霸先拜入真武山,將我提攜入內」
「老夫這一生,莫說是什麼武中聖者、封號巨擘,就算是氣海大家,那也是徹頭徹尾的奢望!」
他五指緊緊搭著墓碑,說到這裡,聲音愈發沉痛:
「所以,我對兄長徐霸先的敬仰,從未動搖過。」
「他若不是在真武山瘋癲、死的悄無聲息.」
「人間絕巔,板上釘釘!」
季修在徐龍象身側,能夠聽著他牙關咬緊,同時語氣透露出的憤怒,於是忍不住開口:
「真武山乃天下十柱,當代首席,雛龍碑魁,竟就死的這般潦草」
「那山中老祖不曾給過解釋嗎?」
徐龍象搖了搖頭,語氣恨恨,想要攥拳砸落,但忽然思及眼前乃是自己弟子的墓碑,又只得忍住:
「不曾,一句解釋都沒有!」
「而且」
「老夫最後一次見到兄長時,往日試手天下,橫壓寰宇的兄長.已經徹底瘋了,從那以後,我便再未見過。」
「不僅是他,幾乎每一代真武山最拔尖的首席行走,就好似魔咒一樣,從來沒落得個善終下場,而且無一例外,皆是連一句解釋都無!」
「老夫懷疑.這『真武山』壓根就是魔窟,而且每一代真武山老祖的壽數,都極為綿長!」
「所以在兄長葬禮舉行的那一日,老夫再也忍不住了,便直接焚去名冊,從中出走,再不為真武門徒!」
聽到這等十柱秘聞
季修忍不住色變了變。
這真武山
竟能如此『聳人聽聞』?
可徐龍象帶著情緒的話語講完,他又忍不住抓住了一個細節。
若是歷代皆如此.
那些個當代首席的『真武行走』,為何從未有一人叛逃,而是無一例外,皆甘於宗門赴死?
想了半晌,季修搖了搖頭,對於這等天柱秘事一頭霧水,不過真武山遠在天邊,也與他並無多少干係。
眼下,還是顧好當下事宜。
於是聽完真武山秘聞,季修對著墓碑灑下祭酒後,鄭重叩首。
他雖與葉問江素未謀面,但仍是低聲立誓:
「葉師傅,弟子季修雖從未與你見過,但」
「龍象一脈,於我恩重如山。」
「你雖已入土為安,但往日致你身隕之一應仇債,尚未還清。」
「今日弟子拜祭作罷,當抬一口棺木,親赴北滄,若不能打滅你昔日之仇怨.」
「這一口棺槨,便為我而備!」
話語裡的肅穆鏗鏘,還有那一股子決絕之意
令徐龍象動容,令在場所有的龍象門徒,無不肅然起敬。
也叫倒拖一隻莽象而來的拓跋岳,聽見了尾聲。
這一刻。
葬碑宗陵前,繼承先人遺命,縱無冠冕袍服加諸於身.
眼前之子,也是毫無置疑餘地,貨真價實的————
正統道子!
與此同時,江陰府,渾天水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