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煉皮外罡,風雨不沾衣,世道悲涼,不(2/2)
眸光掃了一圈,見到沒人應聲,楊刀瀚眉頭一皺,原本的『儒雅隨和』一板,雙眸利起,猶如鷹視狼顧。
叫人不覺脊背一冷,張師堯聽了,更是哆嗦了下:
「龍頭,言哥他他」
楊刀瀚眉頭一皺:
「剛那三大家打上門來,不是還見他一拳將那陸乘風的徒弟門面,給打得口歪眼斜的麼?」
張師堯無奈小聲囁喏:
「言哥他他說剛剛消耗太大,要泄火,便去之前放貸收租的一個力工家裡,找找人媳婦兒去了。」
楊刀瀚勃然大怒:
「個小犢子,以為鍛成了鐵骨,刀槍不入,就能為所欲為了?」
「給老子把他提回來,叫他去『客客氣氣』,請那季修過來!」
「是!」
斑駁土牆,油燈昏暗。
楊言提了褲子,舒了口氣,點了根草煙一卷,眯了眯眼。
他看著面前跟狗似的,彎著脊樑,怯怯弱弱的布衣漢子。
又轉頭,看著那玩了幾次,似乎精神崩潰,自己綁了一根麻繩吊死,一身狼藉的標緻女子:
「你媳婦有什么娘家麼?」
漢子俯身顫了下,囁喏著:
「她,她是火窯東家一破陋巷,貧家戶出身,家中就一個打散工的小弟,還有幾個姐妹,沒什麼背景。」
「言爺,我就這麼一個婆娘,是我之前足足二兩銀娶來的,在她一家姊妹里,都是最好看的,你」
虎豹館的少龍頭,攥著菸捲,聽到這裡,滿意點頭,長舒一口氣,上去就是一腳:
「廢物。」
「自己老婆沒了,還擱著想著『加錢』呢?」
「難怪你媳婦沒臉活了。」
「都怨你!」
他將燙卷丟在這漢子臉上,嗤笑了一聲:
「不過」
「你的婆娘很潤。」
「算你債抵了。」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可惜。
此言一出,那漢子本來怯弱著,突然臉上喜色一閃。
「言哥,言哥!」
這時候,外面突然有人呼喊,叫他眉頭一皺:
「什麼事兒?」
「龍頭喊你過去!」
聽到這,楊言掏了掏耳朵,有些鬱悶:
「不是剛揍完那火窯的銀槍蠟頭麼?」
「老頭子這是又有啥事。」
他一邊喃喃著,一邊帶著人手,三五成群的走了。
只剩下這漢子,呆呆看著青紫一片的媳婦,面上悲喜交加,末了捂臉長哭:
「阿媛,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家」
「可,可我真的沒法子了」
火窯,陸莊。
「陸莊主啊,這七品藥散我幫你敷了,剩下的,還是得養。」
「起碼」
「也得兩三個月。」
「這段時間,你恐怕得拄著拐,而且不能動筋血了。」
看著床上大筋斷裂,氣血衰微,與之前中氣十足,截然不同的陸乘風。
黃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而季修則心中凜然。
剛才來的時候,一路上火窯不少風雲會眾面色慘澹,更有甚者,還有門客背著包裹,已經離去。
便叫他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待到看見了這位麵皮萎靡,與曾經龍行虎步、中氣十足截然不同的陸莊主時
他才明白,因為何故。
大樹
倒了。
可不得大難臨頭各自飛麼?
看著陸羽與陸紅玉兄妹,擱在床榻便神色沉重,不言不語。
季修搖了搖頭,暗嘆一聲。
陸家對他不薄。
但虎豹館連陸莊主都能壓成這般。
他一個熬筋圓滿的角色,也幫不上什麼忙。
安慰一番陸紅玉兄妹,寬慰了陸莊主幾句。
季修便靜悄悄離開。
此時,天色夕斜,寒冷刺骨,似乎深秋將去,入了冬季。
剛一回到自己那一間『青磚小院』
洪江便皺眉湊了過來:
「堂主,林宅那邊的東家,林鎮海請人邀你赴宴。」
林宅。
林鎮海?
季修挑眉,一時心中有數。
挖牆腳的來了。